他們從這裡逃出的唯一方式,就是連同NW一起,解決掉那兩個人。
想也知道,僅憑一瓶藥水就想克制住NW不過是癡心妄想。事實上他們並不需要攻擊NW,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的同伴。
這些都是系統剛剛給他們腦子裡灌的背景信息,潑了兩人一臉狗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霍初安還是準備垂死掙扎一下,裝傻道。
鬱謹點點頭,並不多言。
在外面等候的FX們又湧了進來。
“搜。”
霍初安驚恐地看著向自己逼近的FX們,舉手投降:“我承認。但是你是怎麽發現的?”
他覺得就他平常表現的那個傻x樣子,應該沒人會懷疑他是個特工吧。
鬱謹讓FX們溫柔細致地把他的身搜了一遍,漠然道:“NW不是他啟動的。”
霍初安訝然。
“是因為發現入侵而自行啟動。”他的聲音裡似乎帶著輕輕的歎息。
關於NW的介紹裡曾寫過,在接受到研究所高層的命令時,和研究所遭到入侵時,NW都會獲得特殊的領導權。
“他並不知道研究所設計了新的警報系統。”
霍初安覺得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想背叛研究所?”
鬱謹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又看向季輕歌:“只要把東西交出來,你就可以走。”
季輕歌的兜裡也藏有一份機密文件。她本來以為鬱謹搜完霍初安就會放過他們,還想蒙混過關,現在也不得不把自己的那份文件拿在手心。
但她心裡有些不甘。
她知道如果她能把這份東西帶出去,就一定可以獲得更好的獎勵。
這畢竟是一場遊戲,她的目標是高分通關。如果有機會達成更好的條件,為什麽不去試試呢?
她的掌心有些出汗。她現在已經分不清鬱謹是什麽奇怪的存在,隻把他看作是自己完美通關道路上的障礙。
如果鬱謹是遊戲設計的一環,就應該有通關的方式。
她的電鋸……有機會發揮作用嗎?
季輕歌開始和霍初安對視,用目光問他:要試著闖一闖嗎?
霍初安拚命擺手:打不過!
她們正在視線交流,就有一條尾巴甩過來,把她手中的電鋸打翻在地。
丁鶴撿起她的電鋸,輕輕撫摸了一把,啟動電鋸誇讚了一句:“很鋒利。”
電鋸“很鋒利”地蹭破了他一點皮。
季輕歌看著眼前的場景,立刻打消了那個念頭。
不要說他們兩個了,就旁邊排隊的那群FX,她就完全沒有勝算。
丁鶴向她伸出手,溫和微笑著:“交給我吧。”
季輕歌咬咬嘴唇,不情不願地松開手,把東西交給了他。
丁鶴開始安排旁邊的FX們“護送”她出門。
她不甘地回頭問:“你是玩家嗎?還是NPC?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嗎?”
鬱謹隻掃了她一眼,示意FX們快點把她送出去。
她笑了笑:“希望下次我們不會站在對立面。”
丁鶴攬在鬱謹肩上的手滑到他腰上,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我們也這樣期待。”
鬱謹低頭看看他爬到自己小腿上的尾巴,輕輕把手覆蓋在他手背上。
原本緊張的尾巴放松下來,委頓在地,尾巴尖時不時跳起。
霍初安打了聲招呼:“那我也走了?”
FX們把門擋住了。
霍初安受寵若驚:“這麽大架勢?”
“她可以走,你不能。”鬱謹輕輕吐出三個字,“副所長?”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霍初安眨眨眼,好心好意地提醒,“副所長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覺得,我失憶了,就能蒙混過關嗎?”鬱謹審視著他的表情,“死在辦公室的那個是今晚的另一個值班的觀察員。”
他的編號和趙謙的是同一種格式。從最後的入職日期來看,應該就是寫日記的那個倒霉的觀察員。
臉被毀了,丁鶴就沒辦法認出他的樣貌。他毀了那個觀察員的臉,也在丁鶴出現前毀了自己的臉。
恰巧還能在季輕歌和辛棠面前偽裝成一副勇猛衝鋒的樣子。
“我記得你的聲音。”丁鶴適時補充,“即使你的語氣和平時截然不同,但我知道是你。”
他的聲音明明溫柔如春風,聽過之後,卻只在身上留下涼意。
霍初安聳聳肩,放棄偽裝,語氣表情也發生了變化:“真難為你還記得我。”
“你對我的敵意一直很濃。我能感覺得出來,你不怎麽喜歡我。”
即使他一直表現得跟鬱謹的腦殘粉一樣,仔細聽仍舊能聽出他暗藏的嘲諷。甚至,他最初會故意在鬱謹和陳炎之間挑事。
正常人是不會那麽容易就信任一個人,並且拚命拍馬屁的。
他從前就是這樣的人,一面在日記裡說,自己敬佩著學長,一面又不停描述著學長的過錯,倒顯得自己像遺世獨立白蓮花一樣了。
“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把精力更專注於研究上。”鬱謹語氣裡有些惋惜,“你並不是完全沒有才華的人。”
霍初安嗤笑一聲:“這種時候,你就不要再揭我的底了。你明明知道,和你比起來,我什麽都不是。”
他最初確實是仰慕鬱謹的才華,但一直和他在一起工作,總會有一種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