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沉靜安撫了菲爾厄有些斯躁動的心。
“走吧。”金發的騎士步伐堅定地走進了城堡。
騎士們一言不發,動作卻沒有絲毫的遲疑,緊隨其後。
“王子殿下,這邊請。”門口處迎接的仆人在前面帶路。
不知道是不是過於厚重的牆壁隔斷了陽光,城堡裡暗沉沉的。
仆人將他們帶到一扇高大的黑色門前。
“請進,領主在屋內等候諸位。”
副騎士長上前,雙手用力將門推開。
然後退回到菲爾厄斯身後,做出警惕的姿態。
門裡是一個大廳樣式的房間,空間十分的寬闊,沒有過多的裝飾。
唯一的擺放品就是房間正中央的長桌和座椅。
凡格頓領主坐在長桌一頭,舉起手裡的酒杯,示意道:“王子殿下,久等了。”
菲爾厄斯帶領著隊伍走進房間。
在長桌另一頭坐下。
薩緹斯緊跟著,原本打算站在他的身旁,卻被菲爾厄斯拉著坐在了他的左手邊。
騎士們站在他們的身後,作為堅實的後盾和守護者。
“開始吧,領主要求的寶物我們已經帶來,所以,王冠是否可以歸還我國了。”菲爾厄斯雙手交叉搭在桌子上,氣勢凌人。
騎士們將裝有珍寶的箱子抬出。
“當然,卡蘭捷。”凡格頓領主放下酒杯。
薩緹斯看著杯中一滴沒少的酒水,心中暗罵,說你心裡沒鬼,誰信呀。
“是,爸爸。”卡蘭捷手中拖著一個盒子,打開後,裡面是一頂鑲著藍寶石的王冠。
王冠中心的寶石色澤豔麗、晶瑩剔透,透明中微帶一絲神秘紫的深藍色,閃爍著絲絨一樣的光輝,顯得異常迷人。
無論凡格頓領主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但這頂王冠的無疑真的。
“騎士長,去把王冠帶回來。”
“是,殿下。”副騎士長低頭行禮,然後帶著寶物與卡蘭捷進行交換。
順利拿回王冠後,副騎士長將王冠交與菲爾厄斯手中。
薩緹斯卻是心中一沉。
交易很順利,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凡格頓領主暗地裡的動作與交易無關,那麽他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卡蘭捷取回去的珍寶,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交易完成,那我們就告辭了。”菲爾厄斯也察覺到不對,打算盡快離開。
“不要心急,王子殿下,我們的交易還差一步。”凡格頓領主終於忍不住咧開嘴角,露出猙獰的笑意。
不知他做了什麽。
身後的大門突然關上。
一個騎士連忙衝過去推了一下,大門紋絲未動,他又用全身力氣狠狠撞了兩下,依舊沒用。
薩緹斯觀察著屋子裡的能量走向。
【系統,現在的黑暗能量濃度是多少?】
【宿主!能量濃度已經達到了31%,並且還在增長!】
不妙啊。
視線掃過戒備的騎士,獰笑的凡格頓領主,沉默的卡蘭捷,最後停留在擋在他身前的菲爾厄斯身上。
“凡格頓領主,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是打算與帝國為敵嗎!”菲爾厄斯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周身散發著凜冽的煞氣。
“帝國,哼,等我完成今天的儀式,帝國就算來報復,也只能找到凡格頓的空城罷了。”
凡格頓領主對帝國雖然忌憚,但是遠水解不了近火,只要今天的計劃成功了,就算帝國也奈何不了他。
“凡格頓近幾年才安定下來,你難道想重新帶著整個凡格頓做回亡命之徒!”
菲爾厄斯不理解,在過去,凡格頓人出去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近幾年才終於有所改善,逐漸與外界互交,如果出現了謀殺王子的惡劣事件,那麽他們在大陸的處境會變得更加艱難,離開凡格頓,沒有一個地方會收留他們。
【厄爾還是低估了人性的惡意。】
薩緹斯手指微張,感受著空氣中越發濃鬱的黑暗能量。
【這位領主所說的空城,可未必是他想的那樣。】
“安定?哪兒來的安定,靠給那些所謂的大人物卑躬屈膝,滿足他們醜惡的欲望嗎。”凡格頓領主張開雙手,宣泄出壓抑許久的憤怒。
“我的凡格頓不應該這樣!我們是狂徒的後裔,是不甘世俗的叛逆者,我們不需要任何人的評價!”
他說著,血絲遍布了整個眼球,猙獰可怖:“外面都說凡格頓是盜賊窯土匪窩,沒錯,我們什麽都沒有,這片土地甚至種不出正常的糧食,所以只能去偷去搶!”
凡格頓領主瞳孔死死地瞪著菲爾厄斯:“你知道那些貴族老爺們為什麽和凡格頓通商嗎?”
“他們需要滿足自己的貪欲,又不想毀壞自己的名聲,於是把所有髒水都潑給凡格頓,讓我們成為他們的刀,可以隨時遺棄的棋子!”
菲爾厄斯沉默,他知道貴族裡永遠不缺敗類和蛀蟲,能和凡格頓扯上關系的,無疑是最為腐敗的垃圾。
但是。
那些敗類做的事為什麽要他們倒霉被算計?
“多說無益。”菲爾厄斯知道說什麽都沒用了,他們今天必定不能善了。
他在心裡計算著雙方的戰力。
凡格頓領主是大騎士水準,他可以一戰,騎士團不會輸給凡格頓領主的手下,更何況他們還有祭司。
可局勢真的有這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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