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副閑散卻危險的妖女模樣。
但薩緹斯總覺得她身上有種頹敗的灰色籠罩著。
“您好,梅老板,我想開一間新的屋子。”
梅老板美麗卻無神的眼睛中空無一物,似乎是在神遊,她開口,聲音空靈幽邃,十分動聽,卻答非所問。
“你覺得,那位貴族少爺是個怎樣的人。”
薩緹斯:?
誰?
他馬上反應過來梅老板說的應該是迪伯諾侯爵。
這裡只有他一個符合貴族少爺的形象。
迪伯諾是個怎樣的人?
還能怎樣,那不就是個藝術瘋子。
但他當然不能這麽直白的說出來,畢竟一個品德高尚的祭司,怎麽能在背後說人壞話呢。
於是薩緹斯只能委婉地表示:“迪伯諾侯爵,是個充滿藝術追求的畫家。”
“呵呵。”梅老板的笑聲裡充滿了嘲諷。
“充滿藝術追求的畫家,他的追求的確很獨特。”
哢吱。
薩緹斯默不作聲地看著梅老板手中斷成兩半兒的煙杆。
掐斷煙杆的手蒼白修長,沒有一絲血色,手臂上閃電形狀的血痕殘留著光明能量的氣息。
這是被神術反噬了?
迪伯諾侯爵到底又做了什麽,讓梅老板升了惡念。
“祭司,你們早就知道他身上有守護神術,所以放心大膽的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
說到這裡,梅老板神色不善地看向薩緹斯,眼睛裡依舊映不出人影,卻讓人有一種被冷血動物盯上的顫栗恐懼。
薩緹斯雖然不怕,但是這種自家不乾人事的傻兒子闖了禍,被苦主找上門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神術都被觸發了,可見矛盾不小。
迪伯諾可真能給他找麻煩,他還需要梅老板給開一間新房呢。
“守護神術只會在察覺到對宿主不利的情況下生效,迪伯諾侯爵性格純粹,不會有什麽壞心思,不知到底何事讓梅老板如此生氣。”
你也沒什麽好心思,別搞得自己跟受害者一樣。
“生氣?不,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想如何將我的損失補回來。”梅老板用商人的口吻計算著自己的利益。
“關於那位貴族少爺造成的損失,你們一定會給出我應有的賠償,對吧。”似笑非笑的語氣裡透露著威脅。
“當然,迪伯諾侯爵是一個很慷慨的貴族,相信他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補償。”
雖然不知道迪伯諾到底幹了什麽,但是要賠錢是一定的,他家有錢也是肯定的,既然如此,一切都沒有問題。
梅老板敲了敲煙杆:“最好是這樣,不然,就讓那個傻少爺就留在這兒成為我的賠償。”
薩緹斯狠狠的心動了一下。
還有這好事兒?
迪伯諾這個大麻煩還有人想主動撿走,他恨不得立刻同意。
可惜不行,財政大臣會找他麻煩的。
迪伯諾真應該慶幸他有個位高權重還有錢的好爺爺。
-
終於從梅老板手裡拿到新房間的鑰匙,薩緹斯本想先和菲爾厄斯說一下,免得他多想,卻遲遲等不到人回來。
於是只能和副隊長說了一聲,讓他轉告自己換房的事情。
薩緹斯進入新房間,把門關緊鎖好。
又在門口設立了一個結界,作用是隔離和感知,一旦有人想要進入房間,他就會知道。
薩緹斯坐在床上,拉起衣袖,被隱藏的羽毛微微翹起,在空氣中輕揚,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系統,這麽漂亮的羽毛,真的沒辦法重新隱藏起來嗎?】薩緹斯真心覺得自己的羽毛是那麽的漂亮,那黑色多麽低調奢華又帥氣瀟灑。
【死心吧宿主,你身體裡的黑暗能量已經滿了,這些羽毛是能量溢出和生理反應共同導致的結果,就算你現在把能量用掉,已經長成的形體也是無法回收的。】
【就像水在容器裡你可以控制它的多少,但是溢出的部分,已經變質了,從能量變成了實體,回不到以前。】
【……行的吧,唉,】
長痛不如短痛。
即使心中十分的不舍,但下手時卻一點兒都不遲疑。
薩緹斯直接將一根羽毛連根拔起,一個狹長的血洞出現在手臂上,紅的刺眼,卻沒有太多的血液流出。
他控制著傷口加速愈合,讓血液盡可能少的流出體外,純血惡魔的血液中,蘊含著最為精純的黑暗能量,隨意一滴,都有可能使人產生墮化。
如果沒有他幫忙控制,直接吞了他一口血的的菲爾厄斯早就墮化成了黑暗生物。
羽毛是長在肉裡的,硬生生拔掉,劇烈的疼痛使得薩緹斯瞬間臉色發白。
緩了兩秒後,手抓住第二根羽毛,閉上眼睛準備用力……
咣當~
!
薩緹斯瞬間捂住手臂,抬頭,眼神銳利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菲爾厄斯一隻手拿著碎裂的門把手,另一隻手托著搖搖欲墜的門。
神色不明地看著他。
雖然他躲得動作很快,但是屋子裡的黑暗能量根本無法隱藏。
【宿主!怎麽辦!】
【別急,他身上還有我的惡魔契約。】
本來是用來保護菲爾厄斯的手段,卻轉眼成了控制他的底牌。
【而且,魅魔還有一個技能,叫精神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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