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白,應該已經擦乾淨了。”菲爾厄斯任由薩緹斯動作,直到他覺得那塊皮膚都快被磨破了,才開口提醒。
二公主的親吻太突然了,他沒能及時躲開,但伊白的反正怎麽比他這個本人還大。
“不,沒有。”
沒有什麽?菲爾厄斯微微扭頭。
只見薩緹斯用一種深沉的目光看著他,紫羅蘭色的眼睛依舊澄澈,無比專注地凝視著他。
眼底的暗色在看不到的角落裡翻湧著,幾欲噬人。
菲爾厄斯產生了一種被野獸當成獵物的緊張感,可面前是他最信任的摯友,一個柔弱的祭司,和野獸沒有任何關系。
錯覺吧。
薩緹斯的手從臉頰處的皮膚,滑落到他的下巴,手指輕輕捏住。
毫不遲疑地吻了上去。
菲爾厄斯震驚地正大眼睛,剛要躲開,薩緹斯捏住他下巴的手已經轉移到了他的腦後,一個用力,直接將人按了回來。
不同於之前吸收能量時規規矩矩的初吻,薩緹斯這次是動了真格,徹徹底底的唇舌相依,溫柔纏綿,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恨不得將自己的氣息完全融入其中,宣示自己的主權。
魅魔天生的情愛技巧,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菲爾厄斯覺得自己的理智快要被這個炙熱的吻蒸發,向來沉穩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迷失的茫然與無措,逐漸變得迷離。
薩緹斯看著他臉色緋紅的模樣,眼中是極力隱藏的偏執與瘋狂。
去他的任務!
去他的偽裝!
去他的壽命!
去他的國王、公主、大公!
他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的厄爾被其他人窺伺,冠上喜歡別人的名號。
完成任務可以活的更久,可厄爾只是一個半魔,如果不能徹底覺醒血脈,他的壽命隻與普通人類一樣,強大的修為可以讓他活的更久一些,但那也只有幾百年而已。
幾百年之後呢?
除非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將菲爾厄斯徹底轉化成惡魔,不然等待薩緹斯的,就只有漫長而枯燥乏味的——沒有厄爾的人生。
轉化成惡魔是他唯一可以讓厄爾參與他之後人生的途徑。
但那樣,厄爾會失去現在所有的一切。
薩緹斯真的很想將菲爾厄斯徹底轉化成惡魔,同時,他也知道菲爾厄斯有多麽痛恨惡魔,痛恨自己的一半惡魔血統。
即使成為魅魔依舊有著前世遵紀守法的道德公民意識的薩緹斯,終究不像深淵的惡魔一樣冷酷,他舍不得。
【系統,如果我要訂個婚,你會怎樣。】
【不怎樣,系統會恨你。】
【恨吧,你恨我是應該的。】
【魅魔不會懺悔,不會愧疚,但我還是要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混蛋宿主!你都要拉著我同歸於盡了,還在這兒說什麽沒有用的道歉!】
系統和宿主是一體的,宿主死了,它也過不了。
【所以我不會要求你原諒。】
【因為你這個自私□□的混蛋魅魔根本不會改變主意!】系統憤恨無比。
訂婚,
代表破戒,
代表無法成為聖徒,
代表最終任務無法完成,
代表他們的壽命依舊受到了限制,
代表它的宿主要放棄悠久的壽命,一輩子隱藏自己的本性,和一個普通人類,不,是和一個同樣隱藏自己的半魔一起,平凡的度過一生。
對惡魔來說,沒有什麽是可以阻擋他們完成自己最根本的欲望,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為了自己的執著,他們多離譜的事都乾的出來。
系統覺得宿主沒發瘋前自己就會先瘋了。
它十分抓狂:
啊啊啊啊啊啊!
白癡公主,為什麽要刺激宿主!
腦殘國王,瞎點什麽鴛鴦譜!
混蛋魅魔,傻逼戀愛腦!
菲爾厄斯,你個倒霉蛋!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菲爾厄斯憋的滿臉通紅。
薩緹斯清雅的聲音微微沙啞了些,溫柔中帶著無奈地在他耳邊輕語:“厄爾,呼吸。”
“呼-。”菲爾厄斯這才驚醒一般,開始劇烈地呼吸。
宕機的大腦開始運轉。
剛剛發生了什麽?
伊白,吻了他,
在公主和她的追求者面前,周圍還有很多宴會參與者。
菲爾厄斯心頭亂成一團,伊白為什麽突然吻他?
而且他居然一點都不討厭……
薩緹斯時刻關注著他的情緒,見他沒有厭惡與排斥,只是震驚和羞恥。
眼神緩和下來,還好,厄爾並沒有拒絕他。
他給了菲爾厄斯時間慢慢思考,反正,結局他已經定下了。
薩緹斯分出一點心思來,看向了一旁張大嘴巴震驚成石柱的人們。
二公主瞳孔地震,一幅刷新世界觀的表情。
他的兩個追求者一個比一個面色扭曲,呆滯中帶著滑稽。
薩緹斯看了一眼公主,再次重複之前的話:“厄爾,不喜歡你,明白了嗎?”
薩緹斯說這句話的時候保持著將菲爾厄斯攬在懷裡的姿態,甚至更加用力貼近了一些,兩個人如同交頸的天鵝,親密無比。
“明白了……”二公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以為喜歡自己的人,實際上已經有了戀人,還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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