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白。”菲爾厄斯突然有種把人藏起來的衝動。
其實不是突然,他很久之前就想這麽做了。
幾個跳躍間來到薩緹斯面前,與人相擁。
“咳,薩緹斯主教,長老們還在等著您。”祭司有些尷尬地說道。
薩緹斯收回手臂,專注地看著菲爾厄斯。
“放心,很快。”
“抱歉,我和伊白需要單獨說幾句話。”菲爾厄斯說著帶薩緹斯來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
他明白,薩緹斯在長老的召喚下還要來前線找他,一定是有什麽十分重要的事情。
“出什麽事了,身體不舒服嗎?”菲爾厄斯快速將人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還好,看上去沒什麽問題,精神狀態呢?
想到之前薩緹斯精神異常的模樣,剛剛放下一些的心,立刻又提了起來。
“沒事,厄爾,我把魅魔血統剔除了。”
聽到這句話,菲爾厄斯先是反應了一下,血統,還能剔除?那他是不是也能……
“厄爾,你不可以,小希只能保護宿主。”薩緹斯看到菲爾厄斯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但這是不可能的。
薩緹斯是先轉換了一部分光明體質,擁有了另一種可能,加上系統操作,才有了現在的結果。
而菲爾厄斯,他身體裡並沒有足以與惡魔血統對抗的存在。
惡魔血統作為最強悍霸道的血統,會同化侵蝕其他血統,覺醒到最後,一定會變成惡魔。
即便是沒有覺醒,也早就已經在身體最深處扎根,遍布整個軀體,強行剔除血脈,只會讓菲爾厄斯的身體徹底崩潰。
“這樣啊,還好,你契約了小希。”菲爾厄斯真心替他感到高興。
剔除魅魔血統後,伊白在教庭裡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我來給你一件東西,一定要收好。”薩緹斯看著他,嘴角輕輕翹起,這是他成為光明生物後,第一個帶著情緒的表情。
他取出之前刻著獻靈術的香囊,遞給菲爾厄斯。
獻靈術解除後,薩緹斯依舊打算重新刻一個新的神術,加上有花瓣紋身可以感知到菲爾厄斯的狀態,這個香囊也就一直就在了他這裡。
“你在裡面放了什麽?”菲爾厄斯先是確定獻靈術已經解除,隨後注意到手中香囊的重量增加了一些。
“我的性命。”薩緹斯語氣十分隨便,和說起一片樹葉沒什麽區別。
菲爾厄斯驟然睜大了眼睛,錯愕地看著他,拉起薩緹斯的手就把香囊塞了回去。
“你又在搞些什麽!”
他不知道這個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這種玩笑是隨便開的嗎?
他更希望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這家夥果然是欠教訓了,這麽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我的魅魔血統剔除後凝結成了結晶,全部都在裡面了,我馬上就要去見一群光明神殿的長老們,怎麽能帶著它呢?我只相信厄爾,所以,一定要把它收好呀。”
薩緹斯編出一個可以解釋得通的理由,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不算說謊,只是少許地修飾了一些。
“已經剔除的血統還會對你造成影響?”菲爾厄斯皺眉,這東西在他看來十分的棘手,既不能銷毀,也不能被人發現。
“會啊,這可是我的半條命。”
我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給你,厄爾,你敢接嗎?
接過去,就要對我負責一輩子。
菲爾厄斯眉頭皺得更深了,卻還是把香囊拿起來,塞到了胸前,在騎士戰甲的防護下,與自己心臟最貼近的位置。
仔細收好,再三檢查過後,才無奈地歎了口氣。
“伊白,保護好自己,我會守護好這個香囊。”
“好。”
這一刻,薩緹斯覺得自己被理智所鎮壓的情緒重新冒了出來,甚至連已經清除的欲望也再次開始萌芽,他想要親吻眼前的人。
這樣想著,他也的確這樣做了。
手指輕柔地起騎士的下巴,低下頭,唇瓣輕輕貼在一起,溫熱的觸感讓他真實地感受著另一個人的氣息。
這個吻溫柔,含蓄,縈繞著淡淡的溫馨。
是與之前完全不同的風格。
親昵慣了之後,偶然間的純情更是讓人覺得臉紅心跳,有種青澀的含羞與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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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上。
供奉們和長老們大都已經等得有些急躁了。
體內的能量一直在持續輸出,法陣開啟的時間才過去兩個小時,可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能量已經損耗過半。
“能量消耗比預想的還要多,那個光明聖體怎麽還沒到。”有位長老與慷慨走的比較親近,對光明聖體的期待也更多一點。
其他人卻不報有什麽希望。
“算了吧,我們這麽多人都撐不起來的聖陣圖,他一個祭司,好吧現在是主教了,一個主教能有什麽大用。”
“我相信紅衣閣下們的判斷是有一定道理的。”
“閣下們自然是明智的,可他們不在現場,不知道聖陣圖的消耗到底有多大。”
“哎,讓騎士團和軍隊先做好應戰準備吧。”
每個人言語間透露出的都是一種悲觀的不信任,他們這麽多人都無法長時間供應運轉的聖陣圖,一個主教獨自支撐,怎麽可能。
戴莉悄悄拉了拉瑟維可的衣袖,小聲私語:“雖然我很信任我的老師,但是薩緹斯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你看這些老頭老太太們都虛成什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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