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特承諾:“這裡每一面旗幟,都會是戰場上的榮譽。”
婦人欣慰中夾雜著遺憾地最後看了戰旗一眼。
她從小就夢想著, 像自己的先祖一樣,活的瀟灑自在, 擁有精彩的人生。
可她還是生的早了啊,若是在提前二十年,不,只要十年, 在她的腿落下病根之前就好。
隻怪, 生不逢時。
婦人在兒子的攙扶下離開,她怕自己外待下去會後悔。
【還有7個】
落日的余暉即將落幕。
人群已經空了許多。
莫雷特一眾看著天邊的落日, 心中默念,再來一個,哪怕只能再多一個也好。
沒了嗎?
一個都沒了嗎?
再來一個吧。
莫雷特此時的心態由開局時有人來就可以, 轉變成了期盼著能夠齊聚。
期待越高, 距離圓滿越接近, 殘缺的空位就越是讓人感到遺憾與惋惜。
真的一個都沒有了嗎?
莫雷特閉了閉眼,再等等,萬一還有人晚了……
“殿下,快看!”
莫雷特猛的睜開眼,瞳孔一縮,那是,好多面旗子!
一身狼狽的女孩,將幾面比自己高上兩倍的戰旗綁在背上,在黃昏的最後一縷陽光下,步伐緩慢而堅定的走來。
黑夜中的橘發女孩宛如另一抹夕陽的光輝,幼小,微弱,那份目光卻無比明亮,頑強,堅定不移:“百花殺,五旗座下繼承人,阿苗·赫蘭奈。”
“遵從王女召令,攜霸王樹,火蓮,寒梅,雪滴,伊米,五柄戰旗。”
“前來歸位!”
看著眼前瘦小的女孩,莫雷特不知為何,有些眼眶發熱,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在幹什麽呀,他還在王妃的懷中撒嬌,有人卻在同樣的年紀,用稚嫩的脊背,肩負起了先祖榮譽。
“辛苦了,回來就好。”莫雷特不自覺用了回這個字,有種回家的感覺。
一旁的女騎兵想要幫忙分擔阿苗背上的旗幟重量。
“我幫你拿。”
阿苗下意識阻攔,緊緊握住旗杆。
“我們同為百花殺座下,你可以信任我。”女騎兵看到她的動作,就明白這孩子一路過來受了不少苦,她在防備,在不安。
莫雷特蹲下來與其視線平行:“阿苗,歡迎回歸百花殺。”
阿苗看著莫雷特,感受到他和善的態度,刺蝟一般的應激反應漸漸平緩。
再看向四周,所有人都用鼓勵而包容的目光看著她。
松開手,女兵接過旗幟,依舊陪在她身邊沒有走遠。
阿苗微微愣神,她好像,找到了新的歸屬。
【是個好孩子。】
莫雷特摸了摸阿苗的頭:“去旁邊的椅子上坐一會兒,我們還差兩把戰旗沒有歸位,再等等她們。”
阿苗搖搖頭,抓緊手中留下的最後一把戰旗:“我和其他前輩們一起等。”
“好,我們一起等。”莫雷特站起身來。
他的身後有著幾把椅子,沒有一個人坐上去。
最後兩個。
夜色漸濃,氣溫轉涼,莫雷特看著衣料單薄的阿苗,以及同他一起站到現在的女將們,糾結片刻,打算放棄繼續等待。
比起祈禱命運的奇跡,眼前的人才是他應當擔負起來的責任。
就是,王女應該會有些難過。
莫雷特脫下外衣披在阿苗身上:“諸位,時間不早了,隨我去莊園安頓一晚,明日商討關於百花殺的具體事宜。”
眾人聞言有些失落,還是沒能等齊,隨即升起新生的希望。
她們的未來,馬上將迎來轉折。
莫雷特正要走下台時,一個車夫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張紙條。
莫雷特快速閱覽紙條上的內容,眼神鋒利地盯著車夫:“誰派你來的。”
車夫見勢不妙,諂媚地陪笑:“殿下,小的只是一個跑腿,這給我紙條的人,他穿著鬥篷還戴著面具,我也不知道裡邊兒長啥樣。”
早知道不貪那點跑腿費了,這人眼神這麽凶,不會動手打人吧。
【剛才的神態不錯,有丹摩雷克的一分凶相。】
真的嗎!莫雷特一高興眉頭翹起,嘴角上揚。
【別動,敢在這裡露出你的傻笑,你就給我去地獄特訓吧。】
莫雷特神經一緊,已經揚起的嘴角僵硬地下垂,神色快速轉變,導致面部肌肉不協調,神色有些扭曲。
帶著幾分猙獰。
車夫更加恐懼:“我說實話,我看到那個人的鞋上秀著紫色雲影石,可能是二皇子的人。”
莫雷特穩住表情:“行了,你走吧。”
車夫迫不及待的快步下台,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太/祖,抱歉,我以後一定會把最後那面戰旗找到。”莫雷特小聲說道。
他知道王女一定很想見到所有戰旗齊聚,但是,今天不能再等下去了。
【抱歉什麽,應該開心才對,吾的百花殺,齊了!】
齊了?
除了二皇子手中可能有著的一把,還少最後一個啊?
【最後那面旗,不需要你去找,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你。】
為什麽不是今天?
莫雷特沒有問出口,他相信王女說的話。
太/祖從來沒有騙過他。
所以,真的齊了!
齊了啊!
為了抑製住內心的狂喜,莫雷特板著臉,表面上看去更加嚴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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