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伊拉撩了下頭髮:“那個花紋太老了,和我現在的審美不搭。”
梅紗拿起煙杆吸了一口,似乎是在壓抑怒氣。
“三樣,不能再多了。”
“可我的那個……”
梅紗起身就走:“既然閣下不願意教我,直說就好,我去另尋高人指點。”
“哎呀,整個深淵地獄經驗最豐富的感情大師就在你面前,你還打算去找誰呀。”蒂伊拉把她攔回來。
快要到手的報酬,怎麽能飛了呢。
“姐姐我也不坑你,四件,我幫你追回心上人怎麽樣。”
見梅紗還想走,蒂伊拉把她按回座椅上。
美目盼兮:“妹妹可想好了,魅魔一族,只有我在大陸待過的時間最長,最了解人類。”
“這樣,我們立下一個誓約,誰也不欺騙誰,怎麽樣。”蒂伊拉要為她的報酬買一個保險。
貪婪一族做買賣,說話不算話的名聲在深淵可是眾所周知。
“想想你可以和心上人重歸於好。”
梅紗咬牙道:“可以。”
誓約達成,蒂伊拉心情愉悅地坐回沙發上。
“好了,說說看你們到底為什麽鬧矛盾。”
“對了,你追到人了沒有?”
梅紗:“追到過。”
蒂伊拉放松了警惕:“那就是小情侶吵架鬧別扭,好說。”
“他是從什麽時候不理你的。”
“從我差點把他殺了。”
梅紗的話讓蒂伊拉詫異抬頭。
“你差點兒把人殺了,還想跟人複合?”
做什麽春秋大夢呢,除非對面腦子不正常,或者性格軟弱,不然根本不可能。
梅紗情緒低落:“一開始和他在一起的,是我的分身,分身一直沒有回來,我也就一直沒有那部分記憶,以至於下手狠了點。”
蒂伊拉微松一口氣:“行吧,這可以算是陰差陽錯的誤會,只要你誠懇認錯,也還算有救。”
梅紗憂愁的歎息:“我已經很誠懇的認過錯了,他還是不肯理我。”
“他性格怎麽樣?”難不成是那種眼裡容不得沙子的硬茬,不好搞啊。
梅紗:“很有趣,天真,善良,喜歡孩子,有些小敏感的藝術家。”
“想不到,你喜歡這款的。”蒂伊拉托著下巴八卦:“先說說看你是怎麽喜歡上的。”
梅紗沉入回憶:“他,畫出了我的本體。”
蒂伊拉挑眉:“就因為這個?”
“這就足夠了。”梅紗認真道。
惡魔的喜愛很不講道理,也許你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在感覺到自己心動的惡魔眼中,那就是吸引他們靈魂的潘多拉魔盒。
迪伯諾在凡格頓酒店牆壁上留下的畫,不是別的,正是一副梅紗的全身像,雙腿的位置畫成了一條長長的黑色蛇尾。
就連花紋都與梅紗的本體有著幾分相似。
一個普通人,僅靠靈感與想象,畫出了她的本體。
無論是巧合還是其他,梅紗都被觸動了靈魂,看到那副畫的時候,她就淪陷了。
貪婪的欲望叫囂著,吞了這個人類,讓他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蒂伊拉沉思片刻:“嗯,這性格,應該不難哄,你還做過什麽讓人不開心的事?別藏著,都說出來。”
梅紗遲疑了一下:“我騙他自己懷孕了算嗎?”
蒂伊拉:……
這又是什麽操作。
“算,還有嗎?”
梅紗不太確定:“應該,沒了吧。”
“哎,你這不太好搞,信任這塊算是沒有什麽希望了,要不賣慘試試?”蒂伊拉給她支招。
“我試過了,他說我是騙子,惡魔受了重傷也不會死。”
梅紗這段時間用過的各種辦法不在少數,實在折騰的沒轍了才來找魅魔求助。
蒂伊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壓壓驚:“他怎麽對惡魔這麽了解,你說的?”
“阿諾他,現在是紅衣主教。”
“噗——”
梅紗瞬移到另一邊,躲過這口噴射液體。
“咳咳,你,在追一個紅衣主教,怎麽想的?”蒂伊拉拿手帕擦了擦唇角。
“就那身光明能量,你也不嫌燙嘴。”
梅紗懷念:“我一開始遇到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單純的貴族小少爺。”
蒂伊拉算了一下新上任的紅衣主教。勤奮與溫和都是女性,排除。
寬容空懸。
那就是
“新任的慷慨?”
“我記得他是和前任慷慨一起被惡魔襲擊以後繼承了慷慨的烙印……等等,這個惡魔該不會……”
蒂伊拉驚疑不定地看向梅紗。
在蒂伊拉近乎窒息的視野中,梅紗她承認了:“是我,還有其他一些惡魔,不過他們已經死了。”
“當時死了一部分,我把剩下的抓起來,帶到他面前讓他殺掉出氣,可是也沒用。”
梅紗不太理解迪伯諾依舊在生氣的原因:“還有什麽別的方法可以讓他回心轉意?”
蒂伊拉冷漠臉:“你沒救了,放棄吧。”
梅紗露出陰險的嘴臉:“我們已經立下了誓約,你必須幫我。”
蒂伊拉磨牙:“你故意的是吧。”
“要立下誓約的可是你。”梅紗此時完全沒有簽訂誓約時的不甘。
蒂伊拉哪裡還不知道自己上了一艘賊船。
……
“閣下,她們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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