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回來。
“冕下,尊者。”慷慨和寬容向著空中兩人行禮。
“嗯。”教皇應了一聲後,再次張開手,開始施術。
薩緹斯直接跳下了裂谷。
“薩緹斯!”慷慨伸手想要抓住他,卻根本來不及。
“隨他去,他已經徹底被惡魔蠱惑,你勸不回來。”寬容按住他的肩膀。
菲爾厄斯意識到形勢的危急,離他最近的另一個裂口在更為靠下的位置,周圍沒有任何過多的借力點。
容不得他猶豫,菲爾厄斯果斷跳向那條深淵裂縫。
又一道攻擊襲來。
他的手已經觸碰到了裂縫,而炙熱的光明能量已經近在咫尺,灼燒感籠罩了整個後背。
來不及,只差一點!
就在地菲爾厄斯以為自己就要死亡時,
他被人推了一把。
薩緹斯擋在了他的背後。
還好,趕上了。
菲爾厄斯稱得上是驚恐地回頭,在最後一刻見到的是薩緹斯溫柔的眼睛和聲音。
“厄爾……”
什麽?
伊白!你在說什麽?
這是他掉進裂縫之前最後的意識。
至聖的攻擊打在身上。
薩緹斯瞬間鮮血上湧,他咬了咬牙,又咽了下去。
本來就沒多少血了,不能再浪費。
【宿主!你真他媽的勇!連教皇的攻擊都敢擋!】
系統全力修複著宿主體內的損傷。
【啊啊啊,能量點根本不夠用!】
能量值飛速下降,
50000
3000
200
10!
【完了!】系統的尖叫在意識海裡回蕩。
與外來傷害互相製衡的能量消失,陌生能量破壞著薩緹斯的身體,心口處一道紅光閃過,保住了他的心脈。
薩緹斯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出,眼前一黑。
跌倒在地。
颶風席卷而來,失去意識的薩緹斯被狂風卷起,眼見就要掉下深崖。
一隻手拉住他的衣領,將薩緹斯帶到了裂谷上方。
“冕下。”慷慨與寬容迎了上來。
慷慨視線撇向薩緹斯。
黑色鬥篷被狂風吹得不見蹤影,白袍之上是觸目驚心的血跡,四肢無力地垂落。
生死不明。
先是失血瀕死,又是扛了一道教皇冕下的攻擊,這下薩緹斯應該是真的……
“他還活著。”教皇說道。
“這孩子體內的光明元素很純粹。”
換成其他人扛了他一擊,現在已經被光明元素的至純性抹消了。
“薩緹斯是光明聖體,可惜,愛上了一個惡魔。”慷慨說著不禁搖頭。
他是親眼看著,這個本該前途無量的光明聖體,如何變成了如今這般慘烈的下場。
“他這是自找的。”寬容沒好氣地說道。
“兩次幫助惡魔逃脫,他已經身負重罪,懺悔監獄才是他的歸宿。”
“不,他不是光明聖體。”教皇將手中拎著的人遞給身邊的騎士。
騎士沉默了一下,還是把人接住,生硬地扛在肩上。
那動作看得慷慨眼皮一抽,“尊者,薩緹斯畢竟身負重傷,您這樣帶他回去,我擔心他撐不到那個時候。”
騎士團首領很聽勸,換了個單手抱小孩的姿勢。
薩緹斯雖然身材較瘦,也不重,但是他高啊,這姿勢怎麽看怎麽怪異,又確實比扛麻袋好那麽一點點。
慷慨:……算了,就這樣吧,還能讓他公主抱不成。
對了,教皇閣下說什麽來著……薩緹斯不是光明聖體?
“雖然我對薩緹斯的所做作為很是不滿,但他的光明親和度確實很高,能量也很純粹,怎麽會不是光明聖體。”寬容是親眼看著薩緹斯點亮聖池的聖火,那樣明亮的火焰,做不了假。
“沒有進行過聖徒儀式,光明聖體也無法抗住至聖攻擊。”這是能量根源質的不同。
教皇曾見過真正的光明聖體,在他很小的時候,那一任的聖子就是。
後來,他死在了當時教皇的神術下,甚至沒有留下屍骨。
所以,在看到薩緹斯身體還在時,他把人撈了回來,沒想到的是,這個人居然還活著。
“他應該是至純元素體。”教皇所有所思。
慷慨和寬容對視一眼。
至純元素體?
沒聽說過啊,你知道嗎?
兩個人在對方眼中發現了同樣的疑惑,嫌棄地移開眼,動作十分一致。
教皇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拍了拍他們兩個的肩膀:“走吧,先回去。”收回手從兩個人中間走過。
慷慨:“是。”
寬容:“是。”
……
-
掉進深淵的菲爾厄斯快要急瘋了。
薩緹斯就在他身後,那麽近的距離,一定會被擊中。
薩緹斯剛從失血休克的重傷中醒過來,又受到那麽強的攻擊,菲爾厄斯怎麽可能不擔心!
心口處傳來一下刺痛,菲爾厄斯立刻扯開胸口的衣服,向下看去。
胸膛上白皙的皮膚沒有半點瑕疵,同樣也沒有紋身。
這讓菲爾厄斯徹底沒了方寸。
沒了,花瓣紋身不見了!
他與薩緹斯的聯系斷了!
他大腦中緊繃的弦也斷了……
比失去更令人絕望的,是失而復得後,又再次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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