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厄斯:“嗯。”
說我心軟, 也沒見你反對,伊白, 你在大陸的羈絆比我更多。
大陸上能讓菲爾厄斯牽掛的,只有他父親,以及曾經同生共死的騎士團成員。
薩緹斯身邊一直圍繞著很多人,只是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菲爾厄斯身上, 從不會主動去看別人, 但這並不代表他完全沒有觸動。
“你還記得自己曾經養過一隻鳥嗎?”
菲爾厄斯看著不斷湧向帝都的人影,如同雨天之前, 奔赴巢穴的群蟻,成群結隊,密密麻麻。
聖池激活所散發出的能量, 清空了其周圍所有的黑暗能量, 並驅逐了這一帶的惡魔。
這場光明能量潮汐, 讓帝都成為整個大陸最安全的地方,全大陸的人如今都夢想讓自己及家人,生來就在帝都。
他養過的鳥……
他什麽時候養過鳥?
小魅魔努力回憶,終於從腦海的這旮旯裡回憶起那隻菲爾厄爾所說的鳥來。
試探著問道:“那隻把自己撐死的笨鳥?”
菲爾厄斯:“對,我記得它死了以後你傷心了很長一段時間。”
薩緹斯之前投喂過一隻鳥雀,每天定時定點的投喂,比起人,他更喜歡和這些小動物相處。
直到有一天,那隻貪食的鳥在吃了一肚子雜食之後又跑來他這裡,平時的定量成了加量,那隻鳥活活把自己撐死了。
系統還曾笑話他喂了一隻傻鳥。
薩緹斯將這件事合理利用,去找菲爾厄斯訴說自己有多麽傷心,借需要安慰的理由與人親近。
菲爾厄斯當時差點直接笑出來,後來見他裝的實在難過,很是縱容了他一段時間。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佔了不少便宜。
小魅魔:“厄爾怎麽想起那隻鳥來了。”
好懸,差點兒就接不上話。
他要是真的沒回憶起來,當初裝難過的事不就露餡了嗎。
菲爾厄斯:“一隻投喂過幾次的鳥死亡之後你都會傷心,要是平日裡一直相處的人也發生意外,豈不是會更難過。”
小魅魔差點兒脫口而出,他不難過。
厄爾到底還對他有多少奇奇怪怪的濾鏡,他真不是玻璃聖父心的大善人。
還好多次說漏嘴的教訓讓他遲疑了一下,克制住接話的衝動,及時收住了口,換了一副十分感動的語氣:“厄爾,你讓卡蘭捷她們去統領惡魔原來是為了我,我真的愛死你啦。”
說著就要在菲爾厄斯臉上落下一個大大的親吻。
菲爾厄斯一根手指按住他的頭:“是嗎?可我為什麽感覺你在心虛。”
小魅魔看到菲爾厄斯頭上浮現出的契約烙印:……
又忘記惡魔契約的存在了。
可惡的本體,為什麽不多給他分點智力!
-
能量柱光柱在將帝都淨化一遍過後緩緩消失。
留下聖池上空懸浮著的七件聖靈物。
聖靈物包裹在濃鬱的光明能量之中,遠看像是一團發光的小辰星,具體形態看不真切。
這是真正的神明賜福之物。
對於無法正確使用的人來說,也是用壽命換取力量的毒藥。
貞潔毫不猶豫地一躍而起,觸碰屬於她的聖靈物。
待光芒散去,眾人才看到她手中所持的東西。
一頂能量無比純粹的白金色桂冠。
貞潔舉起桂冠戴在頭頂。
聖靈物認主,磅礴的能量灌注入身體中。
她的背後張開了一雙翅膀。
其他紅衣主教看著她的背後,沒有當初見到薩緹斯時的震撼,只有一片哀悼。
那雙翅膀並不是實體,而是身體無法承受過於龐大的能量,導致其溢散出來的表現。
貞潔適應了一下身體的變化,仔細感知之後說道:“還可以,我應該還有十幾年的時間。”
寬容輕聲重複:“十幾年。”
連他們之中最有天賦的貞潔在繼承聖靈物以後也只有十幾年的時間,那他呢,他會不會只有……十年,甚至不到十年。
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他們都還沒有與深淵真正對上過,就已經要提前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為什麽不先試一試。
貞潔:“我要去支援教皇冕下,大陸上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她走的很果斷,一來一回仿佛只是為了來這裡點燃自己的生命。
教皇所在的位置在空間列放最密集的地方,除了魔王,還會有數不盡的惡魔隨時出現。
貞潔無法干涉至聖半神級別的戰鬥,她回去,是為了不讓其他惡魔干擾到教皇,也不讓他們走出墓地。
鎮守深淵封印,是她的職責,她已經為此付出了自己的前半生,馬上就要拚上自己後半世的所有繼續她的使命。
貞潔走後,騎士團首領走了過去,教皇不在,他就是整個光明神殿的最強戰力,他必須接受這份力量,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他現在,是光明神殿的七美德之首——謙遜。
屬於謙遜的聖靈物是一把長劍,充斥著強橫的劍氣,似是要將一切黑暗斬斷。
多年的騎士訓練了他的身體素質,能量羽翼在出現了一瞬間後就消失不見。
謙遜,將所有能量容納在了身體裡。
在場的紅衣主教,也只有他能做到這一點。
溫和淡淡一笑:“回來吧,謙遜,該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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