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 憤怒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一時竟反應不過來,這是在叫自己。
同族的惡魔只會叫他君主, 同層次的惡魔也只會叫他憤怒。
丹摩雷克, 這個名字只有他的契約者知道。
久違的聽到契約者呼喚自己名字,憤怒短暫觸動後,找回了當年的感覺。
但他還是很憤怒。
“我能!我們有契約在。”憤怒說著開始引動惡魔契約。
沒有反應。
“一定是時間太久, 契約沒有反應過來。”憤怒眼中的紅光愈發暗沉,逐漸接近血色。
【好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脾氣一點兒長進都沒有,還是這麽暴躁。】
【吾等在這裡的應該只是一段意識,依舊沒有在同一個位面上, 契約無法產生聯系。】
“那出去以後……”憤怒說到一半, 陷入了沉默。
從幻境出去以後,是神戰遺跡, 在那裡,他們能遇到的概率極低。
他是被魔王坑進來的,完全不熟悉這裡的地形。
更別提在各種凌亂且破碎的空間中尋找到一頂會跟著人移動的王冠。
從神戰遺跡出去, 他就回到深淵了, 克什米爾卻會和王冠一起, 回到大陸。
他還是找不到人!
怒火在心中堆積,憤怒從來不會忍耐,他只會立刻發泄自己的情緒。
想要揮動的手剛剛抬起一個微小的幅度,又忍了回去,王冠還在他手上。
一腳踹向旁邊一米多高,兩三米寬的大石塊。
伴隨著一聲巨響,石塊飛射而出,在樹林裡砸出一條極長的直線空地。
在這條直線上被波及的樹木盡數骨折,有的頑強的屹立不倒,更多的應聲倒下,驚起一片馬賽克飛鳥。
莫雷特張大嘴巴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惡魔君主的實力嗎?
比投石車還要有殺傷力。
投石車還需要漫長的準備工作,而這,只是憤怒隨意的一腳。
縮了縮脖子,莫雷特心中慶幸,還好,太/祖認識這個惡魔,不然他今天的下場,比那些樹好不到哪裡去。
想想都無比可怕。
“我會找到你的。”憤怒將王冠貼近自己的眼睛,偏執地盯著那顆藍寶石。
【丹摩雷克,老實告訴吾,深淵封印還能撐多久?】
憤怒撇開眼睛:“不知道。”魔王一直藏著掖著,誰知道他到底準備了多少。
希望他能快一點,神戰遺跡裡遇不到,他就去大陸找人。
【那就是快了,不然以你的脾氣,你現在應該還要更加暴躁,一顆石頭哪裡夠你出氣。】
憤怒紅發翹起,越發像一頭暴走的紅毛大獅子:“哼。”
【正好,那你就等封印解開再來找吾,這段時間吾要給皇室培養出一個足夠優秀的繼承人,以及一個用來抵抗惡魔的軍隊。】
“我是惡魔君主!”憤怒不滿,她這什麽意思,敵對他?
【看在吾的面子上,你不會傷害吾的子民,但是其他惡魔會。】
憤怒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吾安頓好家鄉,就隨你離開。】
憤怒擺著一張臭臉抱怨:“你當年也是這麽說,結果回去就沒了音訊。”
【那是因為深淵封印,你不也出不來了。只要深淵封印打開,你可以隨時來接吾。】
【做完這些,吾就可以毫無遺憾,不留余念地舍棄帝國王女這個身份,以後,只是丹摩雷克的契約者。】
王女可謂是十分了解憤怒,她向來知道怎樣安撫這頭暴躁的凶獸。
“好吧,就算你食言,我也會去找你履行承諾。”
王女的最後一句話戳中了憤怒最在意的點,他在深淵被封印之前就對王女總是分心關注其他事情不滿。
她是人類的王女,軍隊的首領,帝國的藍寶石公主,國王唯一信賴的皇姐。
身份越多,責任越重,關注的東西也就越多。
憤怒君主丹摩雷克的契約者只是她身份的一部分。
王女的心中有著廣闊的天地,而他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憤怒被她在戰場上肆意灑脫的魅力所吸引,卻也為她強烈的責任心而煩躁。
他的契約者,國王能找她,教皇能找她,軍隊裡的士兵能找她,甚至隨便一個人類幼童都可以給她送花。
就他不可以!
憤怒早就想要把那些煩人的家夥都給滅掉,僅有的理智告訴他,那樣做了,克什米爾會生氣不理他。
不然帝國早在千萬年前就泯滅成了歷史。
【很好,既然如此,幫吾訓練一下吾的後裔。】
“後裔!你和人類男性生了孩子?”憤怒快炸了,他不在的這麽多年克什米爾都做了什麽?
【傻子,那是吾皇弟的後裔,自然也是吾的。】
不是你自己生的就行。
憤怒回憶起當年的國王。
“嘖,那個麻煩精。”
憤怒看向蹲在一旁裝蘑菇的莫雷特,仔細打量了一遍這張臉,隨後充滿嫌棄地唾棄一聲:“一個德行。”
看見這張臉他就來氣。
當年的國王就是頂著一張相似的臉,三天兩頭出現在王女身邊訴苦找安慰,和一個巨嬰似的,煩得要死。
【早點把他鍛煉出來,吾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你讓我訓練,不怕我給他練殘了。”惡魔的修煉方式和強度一般人類可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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