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緹斯:“你現在打不過我。”
寬容眼神刀插在他身上:“閉嘴,我打不過還有別人!”
“你最好別露出馬腳。”
薩緹斯依舊平淡地看著他:“你是覺得我會因為感情而不遵守誓約。”
寬容雙手交叉,保持著優雅端莊的儀態:“沒錯,誓約不是無法違背,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哪怕這個代價危及生命,但你依舊可以在死亡前給教庭帶來重創。”
看看薩緹斯現在的身份,天使,神明的使者,光明神殿的象征。
現在知道他存在的人還少,等到公開了之後,他在整個光明神殿的地位無人可以匹敵,甚至在信仰方面的影響會超過教皇。
如果到了那個時候,薩緹斯做出什麽錯誤的舉動,那將會帶來信仰的崩塌,這對教庭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
薩緹斯:“感情啊,我感覺不到。”
寬容皺眉:“你從聖池出來就一直說這句話,感覺不到是什麽意思?”
薩緹斯紫金色的眸子華麗而淡漠:“字面意思,比起我,作為紅衣主教的你,個人情緒是否過於強烈了些。”
紅衣主教是除了教皇以外,體內光明能量最為純粹的神職。
他們的實力越強,越容易受到光明的影響,理智佔據上風,情緒逐漸淡化。
這一點在節製身上體現的最為明顯。
溫和的情緒在大部分時間裡也只有溫和。
慷慨……他的資質其實不是很好,體內的能量在紅衣主教中純度最低,所受到的影響也偏小。
而寬容,根據薩緹斯的感知,他體內的光明能量純度,位於溫和與節製之間。
但他所表現出來的情緒,比溫和還要強烈許多。
寬容對上那雙通透的眸子,好像一切隱秘都被看透,讓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感,他不自覺提高了聲音:“現在是我在問你!”
薩緹斯:“用一個觀心神術。”
觀心神術的作用並不是讀心,而是可以看到一個人的情感色彩。
不過人本身有著自我防范意識,在沒有本人允許的情況下,這個神術能起到的效果不大。
可謂是一個十分冷門且沒有什麽大用的神術,大多數神職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去學習它。
不過寬容喜歡閱讀古籍,豐富學識,這個他剛好會。
薩緹斯讓他用觀心術,是要證明自己心裡已經沒有愛情了?
用就用。
寬容一個神術發出,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眼前的人影,只有一片白茫茫,徹頭徹尾的白。
白色,代表著和平與神聖;保守、純潔無瑕、公正、超脫凡塵與世俗的情感……
總之,與愛情毫無關系。
寬容不敢置信:“怎麽可能……”人怎麽可能隻擁有白色的情緒,就算有自我防范,也不可能隻查出來一個顏色。
薩緹斯雪白的睫毛輕輕掀起,帶著非人的神性:“我於聖池之中重生,已洗淨一切塵亂紛擾。”
“你的顧慮,我感受不到。”
【宿主,你真的,啥感情都沒了?】系統感覺不像,它總覺得宿主還是偏向著菲爾厄斯。
【是。】
【那你完成任務後還想和菲爾厄斯談戀愛嗎?】
【他會來找我。】
【他找你你就答應?】
【嗯。】
【這也是你的理智告訴你的?】系統有氣無力,它自己對宿主放棄談戀愛不抱有希望了。
【為什麽不答應?我是菲爾厄斯的戀人,這是我唯一認可過的身份。】
天使也好,魅魔也罷,不過是物種和血統的不同。
曾經有人在他意識陷入混沌,即將迷失自我的時候,給與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那是他的戀人,也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執念。
【只有這個身份才是我的真實。】
他失去了所有感情,唯獨牢記著這個身份。
【……】算了,只要最後能完成任務,其余的就隨他去吧。
系統回想起當初,它問宿主做這麽多值不值得。
薩緹斯就是這樣回復它的:他已經收獲了回報,信任與偏愛,以及真實。
那時候它還在疑惑,真實是什麽鬼?
現在它隱約懂了,宿主他根本就是把菲爾厄斯當成了穩定意識的錨點,難怪經過聖池的洗禮,他還是之前的行動模板。
寬容後退一步,他突然驚覺,自己面前的人已經不在人類的范圍之內。
天使,神聖的光明生物,從純淨的聖池中走出的純粹者。
他在進入聖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再是之前那個為愛付出一切的凡人。
這讓寬容回想起自己參加完聖徒儀式後的狀態。
在儀式舉行完的幾個月裡,他的大腦思維理智而又清醒,就連以前讓他萬般痛恨的人出現在面前,心中也沒有任何感觸。
後來恢復正常後,寬容依舊感到後怕,修行中也開始關注起自己的心態,一有問題就及時調整。
“難怪。”寬容想通了教皇為什麽完全不在意薩緹斯之前做出的事,哪怕他放走了可以開啟深淵封印的惡魔。
因為現在的薩緹斯,只會是屬於光明神殿的天使。
寬容最後深沉地看了薩緹斯一眼。
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
當一個人完全失去了情緒的感知能力,對過往的一切都失去感覺,愛的人沒有愛意,最恨的人也沒有恨意,所有舉動都是根據邏輯思維進行,那他還是曾經的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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