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一個不夠又對準了另一個。
“薩緹斯,不會說過你可以閉嘴,腦子有病就不要用它。”
童年被大公當手下訓練呵斥的回憶猛然驚醒,菲爾厄斯雙腿並攏,原地立定,抬首挺胸,腰背筆直,軍姿十分標準。
最後抽出腰間的長劍豎立在身前。
去抓劍柄的手一空。
他的劍呢?
菲爾厄斯一些的記憶在此刻複蘇。
他的劍好像已經斷了,在進入深淵之前。
那把從小陪伴他長大,在他成為騎士的十幾年時光中一同戰鬥的劍,
在教皇的攻擊中斷裂,掉落在颶風裂谷,徹底遺失在那裡。
它的斷裂與遺失,就像是與過去的一場訣別。
用劍的人類騎士菲爾厄斯停留在過去,現在的惡魔巨龍菲爾厄斯,只會使用鋒利的龍爪,用龍尾與龍翼協同戰鬥。
純血惡魔的本體,就是他們最強大的武器,在地獄劍這種輔助戰鬥的外物,只有血脈不純的低等惡魔才會使用。
他好像,很久沒有用過劍了。
一時間各種複雜的思緒在腦海中湧動,讓菲爾厄斯愣住了片刻。
大公見到他的動作,堆滿胸腔的怒火一頓。
菲爾厄斯的禮儀軍姿,都是經他所教。
雖然大公最初教導菲爾厄斯的目的不是多麽美好,但他後來對自己的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曾經幼小孩童刻苦學習的模樣在大公腦海中浮現了一瞬。
手中指向菲爾厄斯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光。
哢噠。
長劍入鞘,大公將劍收回腰間。
“收起你那愚蠢的模樣,腦子清醒了沒有。”
菲爾厄斯視線追隨長劍的動作,余光掃過注意到大公的喉結。
“咳咳,都是魔王誤導我。”總之一切都是魔王的錯。
大公是男的,那麽之前的假設就沒有意義。
菲爾厄斯心中糾結過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所以我母親到底是誰?”
他真的很在意這件事,他和大公六分神似的面容足以證明他們的血緣關系,巨龍血脈也和魔王對上了,這怎麽算?
兩個父親,誰也不承認自己生了他,那他是怎麽出生的?
大公剛剛緩和了一些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您是不是還有一個姐姐或者妹妹。”
菲爾厄斯開始大膽猜測,和魔王有關系的是大公的姐妹,然後她用了大公的名字。
薩緹斯附和:“附和邏輯,但是魔王之前用分身來到過大公身邊,他的目標,應該就是大公本人。”
菲爾厄斯:“也許她是女扮男裝,讓魔王誤會了呢?”
說完又覺得,這好像也不太對啊,魔王口中一直說的都是你父親,明擺著性別是男。
“菲爾厄斯,你沒有母親。”大公忍受不了被人胡亂編排,再不製止他那不存在的姐妹都快被做實了。
“那我是魔王生的?”菲爾厄斯兩隻眼睛霎時瞪大,表情稱得上是驚恐。
他一點都不想要魔王那種母親,如果這是事實,那他簡直就是從恐怖片裡誕生的妖怪。
魔王那個性格如果生了孩子……
一定會拿孩子泄憤吧。
他活下來的概率比在大公手底下還要渺茫。
大公深吸一口氣,說出實情:“你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
菲爾厄斯與薩緹斯一起看向他。
真是大公生的?!
“停下你們的腦子。”大公撇了他們一眼。
菲爾厄斯收斂了一下。
薩緹斯繼續看著他。
大公眼神刀在薩緹斯身上劃過停留在菲爾厄斯身上:“你不是正常途徑誕生。”
這個菲爾厄斯已經猜到了。
兩個父親大概率都是親的,他出生方式能正常才怪。
“我一開始把你當做是寄生瘤,多次試圖鏟除,都被一股力量阻擋,在詢問了教庭的一位高階神職之後,我才知道瘤子裡還有一個你。”大公想起當初的事情來就覺得不爽。
頗為嫌棄地瞪了菲爾厄斯一眼。
菲爾厄斯:……
那股力量估計是神格碎片,感謝它讓自己順利活到出生。
“那之後呢?”他父親善心大發,打算把他留下來,養育成人。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大公:“當然是繼續找辦法除掉寄生瘤。”
理所當然的語氣令菲爾厄斯無言以對。
他就知道,大公沒那麽善良。
“你從出現開始,就不斷吸取著我體內的生命能量,不是光明能量,而是身體與血液中的養分。”
大公的後背現在還存留著一刀疤痕。
“這種榨乾寄居體的誕生方式,分明是邪惡的產物,我不可能留下這樣一個東西。”
菲爾厄斯:“但我還是活下來了。”
大公冷哼一聲:“那是因為我除不掉你,惡魔的血脈就是如此無恥,我發覺你的存在時,全身經脈已經與寄生瘤相連,不斷為它的成長提供能量。”
“如果我把你割掉,極大可能會成為一個廢人不說,還有可能危及性命。”
菲爾·寄生瘤·厄斯,行吧,這個理由他接受,也明白小時候大公為什麽討厭他了。
這要是自己,他也不會把威脅自己生命的毒瘤當做親子一樣對待。
“那魔王是怎麽回事?”根據大公所言,他分明是單親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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