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特當然不能去求助二皇子, 這和為他人做嫁衣沒有區別。
如今皇宮中站在他這一邊,可以信任的神職,就只有他的親姐姐, 前任二公主莫洛洛和她的好友維艾洛。
“虎刺梅,你在這裡保護好父王……不, 我不能離開,你去我母妃那裡,把我皇姐帶過來,還有她身邊的神職。”
莫雷特說著, 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無法遏製的不安。
催促道:“一定要快!”
“是!”
虎刺梅的武技偏向於刺客, 行動敏捷,無視皇宮內複雜的地形, 直線前進,大大減少了趕路的時間。
然而她還是來晚了一步。
王妃寢宮一地狼藉,那濃稠的紅色更是不詳。
裡面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虎刺梅心中祈禱。
千萬不要是王妃和公主任何一個出事了, 那可是殿下最重視的兩個人。
她加快速度, 衝到門口就被強大的威壓攔截在外。
這是什麽層次的壓迫感!
虎刺梅頭皮發麻。
她在這股威壓面前, 完全沒有繼續上前的勇氣。
二公主跪癱在王妃的軟塌前,緊緊握著她的手。
她不信!
母妃早上還給她梳頭,那雙溫暖的手,怎麽就沒有溫度了呢。
一定是太冷了,她要給母親暖著手。
薩緹斯與王妃不熟,死亡與屍體也見過不少。
說悲痛並沒有太多,可莫洛洛那種悲痛欲絕的神態讓他有所觸動。
他在厄爾面前假死的時候,他的厄爾到底有多難過。
他好像做錯了事。
薩緹斯一直都想保護好他的戀人,現在他發現,傷害戀人最深的人,好像就是他自己。
幻想一下菲爾厄斯在他面前受傷瀕死,而自己卻無力挽救……
不行,單是想想薩緹斯就覺得自己快瘋了。
厄爾,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傷害,比傷在自己身上還要痛苦百倍不止。
薩緹斯終於明白了這一點。
也明白菲爾厄斯內心的不安來源於何處。
還好,沒有太晚,他還有大把的時間來彌補。
“她沒有生命跡象了。”薩緹斯想要打翻自己說出這句話。
【系統我救得活嗎?】神明的能力他還全部發掘出來。
【可以,但是不能救,死而複生是不能觸碰的禁忌。】
【我這個神明到底能做些什麽。】
【維持世界的安穩,神主,你已經成神,就要有身為神明的覺悟,遠離人類,不要插手凡塵。】
【神明,守護的是世界,是蒼生大局,而不是個人。】
神明眼中,眾生平等。
這句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薩緹斯明白系統說的對,作為神明,他應該成為一個旁觀者,俯視眾生。
可我成神的本心,就是源自於私欲。
【系統,我是世界神對吧。】
【是的,我的神主。】
【既然是我的世界,那就應該順從我的心意。】
都成神了還要顧及那麽多,這個神當著還有什麽意思。
【可是宿主,起死回生要精準找到那個人的靈魂核心,你現在做不到那麽精細的操作。】
薩緹斯看著淚眼如堤的莫洛洛。
【需要多久。】
【千年起步。】
千年,到那時候骨頭都化成灰了,還有什麽用。
為其悲痛的人也早已不在於世,一切都將被時間抹平。
在這種情況下,薩緹斯發現自己居然在慶幸,慶幸他最重要的人同樣會成為神明,不用經歷生死離別之苦。
我果然是一個自私的卑劣者,未來也會是一個自私的神明。
如果自私可以讓我永遠與戀人相擁,那我願意一直卑劣。
“維艾洛,告訴我經過。”
維艾洛心有余悸地觸摸自己的角:“大王子不知道從那裡聽信了別人的讒言,說要用王妃的心頭血和我的角去救治國王。”
“為了讓王妃自願獻血,他們打算對二公主動手,我們兩個不是這些神職的對手,被他們抓到,威脅王妃。”
剩下的不用說薩緹斯也能猜到。
王妃自殺,莫洛洛受到刺激善引體暴發,打破了封印。
那些神職為了不受影響立起了結界,並打算砍下維艾洛的角。
四肢扭曲著被壓倒在地的神職們無比惶恐。
完了,聖使回來了。
怎麽會這麽強!
誰說聖使是紅衣主教們推出來安撫人心的花架子,你家花架子能恐怖成這樣嗎!
大王子到底怎麽想的,迫害這種存在的學生。
沒有打探清楚對方的實力就敢讓他們動手,這不害他們死嗎!
神職們此時恨毒了大王子。
“薩緹斯,這些神職犯下了什麽過錯?”
教皇從深淵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一進帝都就察覺到至聖級別的威壓,立刻來到了事發地點。
“教皇冕下!救命啊!”
“冕下,我錯了,我願意接受處罰。”
“對,我觸犯了戒律,讓我去裁決所裡贖罪吧!”
神職們聽到教皇的聲音像是看到了希望,異口同聲的主動認錯,給自己定下罪名。
去裁決所他們還能有條活路,在薩緹斯手下,誰也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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