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理智。
一切與情感有關的東西, 不應該來問他。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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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厄斯進入魔鏡後, 進入了一個灰色的房間,這個房間裡除了黑白灰以外沒有任何顏色,窗外的景色也是一樣, 整個世界都是沉悶的灰色。
蒂門的內心,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
嘎吱
開門聲響起。
走進來的人不是魅魔形態的蒂門, 也不是最初牧師薩緹斯。
而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少年。
可那張臉與他足足有六分相似,雖然沒有伊白那般驚豔,且氣質憂鬱陰沉,依舊很漂亮。
比其他形態的伊白, 更加貼近於人類。
黑色長發遮住了半邊眼睛,
菲爾厄斯巨龍的視力,還是看清了那雙眼睛, 沉悶的,毫無光彩的黑色。
“伊白?”即使模樣大變,菲爾厄斯卻有種莫名的直覺, 這就是他的伊白。
少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叫簡余。”
菲爾厄斯正要開口, 空間一轉。
他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四周都是高大的喬木, 遠處有著炊煙升起。
菲爾厄斯順著人煙的方向走去,發現了一個隱藏在荒山野嶺的小村落。
一路上都在思索。
那個少年,是誰?
和伊白那麽相似的面容,卻是純正的人類外表。
那雙眼睛,伊白的紫羅蘭眼睛哪怕變成黑白,也不至於呈現出深沉到純粹的烏黑。
遠處傳來村民的竊竊私語。
“那對小夫妻從哪兒來的,長得都那麽標志。”
“聽說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私奔,來咱們這兒躲著的。”
“哎,你管那麽多呢,他們給錢就行,愛住多久住多久,我們還多筆收入。”
“沒錯,有錢人就是大方。”
這些話落入菲爾厄斯耳中是一種陌生的語言,他卻能聽懂這些話的意思。
菲爾厄斯沒有現身詢問,因為這些人影全都是模糊的,只有那些話十分清晰。
視野中突然出現了兩抹亮色,紅色長裙的女子嬌豔美麗,藍色格子襯衫的男子文靜紳士。
兩人相擁在一起,是一對看上去很般配的愛人。
他們腿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幼小的身影。
紅衣女子溫柔的將他抱起:“小魚兒乖啊,媽媽最愛你了。”
被稱為小魚兒的孩子天真童稚:“媽媽騙人,昨天你還說最愛爸爸。”
夫妻兩個笑起來。
男人妻子懷裡接過兒子,笑道:“媽媽最愛的人是爸爸,但媽媽和爸爸都愛小魚。”
小魚撇了下嘴:“那好吧,小魚也愛你們。”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
菲爾厄斯卻預感到這副畫面不會長久下去。
不然那個叫簡余的少年,也不會是那個樣子。
“騙子。”
是簡余的聲音。
菲爾厄斯觀望四周,在身後的角落裡見到更加陰鬱的少年。
菲爾厄斯衝過去拉住他的胳膊:“你,到底是不是伊白?”
簡余看著菲爾厄斯的臉,許久之後,答非所問:“你會騙我嗎?”
菲爾厄斯認真回復:“我不會欺騙我的戀人,如果你是伊白,那麽我會永遠忠誠。”
簡余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他太久沒笑過了,效果不太理想。
“我知道,你很好,但可惜,我不是他。”
少年的身影漸漸消失。
菲爾厄斯伸手去抓,什麽也沒有抓到。
不是?怎麽會不是?
“厄爾~”
吧唧。
小魅魔飛撲到菲爾厄斯臉上,親你的蹭了好幾下。
菲爾厄斯把他扒下來,放到手心裡。
“蒂門,怎麽回事,那個叫簡余的少年是誰?”
他心中的直覺認定,那個少年,一定和伊白有關系,可簡余否認了。
小魅魔扒住菲爾厄斯的手指,頭一歪:“厄爾,你很關心他?”
菲爾厄斯盯著他:“別瞎吃醋,他一定和你有關系,告訴我。”
“他,算是我的前生。”小魅魔說這句話時,試圖讓自己表現的無所謂,但臉上卻沒有了以往嬉笑的輕松愜意。
“厄爾,我前生是個普通人類,死了之後莫名其妙變成了魅魔,又莫名其妙綁定了小希。”
“命運對我最大的饋贈,就是讓我遇到了你。”
菲爾厄斯:“你前世,簡余他,是怎麽死的。”
小魅魔:“……我不記得了。”
“怎麽會這樣?”菲爾厄斯知道這是已經過去的事情,但是忍不住擔憂,一個人死亡時,到底有多痛苦,才會忘記所有相關的記憶。
小魅魔看向遠處的一家三口:“繼續看下去,就能知道。”
菲爾厄斯找到了小魅魔,卻依舊無法立刻離開。
伊白的前世,那也是伊白,他做不到視之不理。
周圍的場景開始快速轉換,時間飛速加載,幾秒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一家三口溫馨和睦的氣氛也悄然間無聲無息地發生轉變。
夫妻倆個有了第一次,失去浪漫格調的對話。
“我們家沒錢了,小韻,把你的首飾去賣幾個吧。”
“你當初拿出來的錢呢,你不是說過夠我們用一輩子了嗎?”
“是夠普通人過一輩子,可你依舊各種名牌首飾不斷,我們又沒有經濟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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