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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
教皇還在全力趕路。
他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跨越了半個大陸,從位於中央的帝都,抵達謙遜所在的南部城池。
這種速度已經是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肉眼甚至無法見到殘影。
可對於已經燃燒生命來對敵的謙遜與溫和來說,一個小時是那般漫長。
漫長到,他們根本無法等到。
教皇在路上遇到了成批正在撤離的人。
他沒有停下,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戰場。
這裡已經看不出戰鬥的痕跡,只有一地的焦土。
和幾具倒地不起的身影。
十指可以數清的人數,讓教皇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目標。
謙遜抱著溫和半跪在地。
“謙遜,溫和她……”教皇頓了一下,輕聲道:“節哀。”
這裡只有一道生命氣息。
他還是來晚了。
“冕下。”謙遜唇瓣微動,聲音微弱。
教皇走進兩步才聽清他的話,隨後瞳孔放大。
在他面前。
謙遜攬著溫和一起倒了下去。
沒了。
最後那點微弱的生命波動也沒有了。
他誰也沒有救到。
“你為什麽要在這裡想起來。”教皇看著謙遜到死也沒有放開溫和的手,不禁悲歎。
“我會替你完成心願,好好休息一下。”
謙遜的臨終囑托有兩個。
第一個是把謙遜之位歸還給他的長兄,帝國現任大公索戈·迦瀾索。
第二個是——把他與賽維安合葬。
賽維安是溫和真正的名字。
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兩個人在成為謙遜與溫和之前,是一對情侶。
一對互許終身,願意為彼此放棄榮耀與地位的情侶。
他們差一點就能褪去身上的職責,做一對平凡夫妻。
世事無常,終究是欠缺了那麽一絲緣分。
陰差陽錯之下,他們依舊成了同僚,只是遺忘了彼此的感情。
紅衣主教的繼任儀式會壓製他們的情感,任何違背戒律的情緒都會被淨化,越是強烈,越是容易被察覺,被針對。
這是,成為紅衣主教的代價。
他們很幸運的遇到了真心愛相愛的人,兩人都是同樣的深情。
也因為這份真心共同遺忘了這段經歷。
若是他們誰也沒有想起來,作為同僚一同戰死,也許還沒有那麽痛苦。
偏偏在生命的最後,他們燃燒生命所爆發的能量衝破了製約,回想起了一切。
生時不能相慕,只求死後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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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
魔王城。
系統徘徊在門外。
菲爾厄斯將它的貓咪靈偶修複成了惡魔體質。
系統貓抓耳撓腮,走兩步就往裡面看一眼。
神主啊,你還好不。
第142章 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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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緹斯眼前一片漆黑, 雙手被黑色神力構成的繩索束縛在頭頂。
腳腕被鎖在床尾的柱子上,動彈不得。
“你還在嗎?”
“嗯。”菲爾厄斯一直都在他旁邊看著。
他現在很混亂,雜念叢生。
深淵之主之所以不叫黑暗神, 是因為黑暗只是祂神格權限的一部分。
深淵是什麽,是一切罪惡的起源,是最深沉的黑暗, 是一切負面情緒的墓穴。
惡魔都會被自身原罪影響性格, 更不要提作為深淵碎片轉生的菲爾厄斯。
他在極力控制自己,不對薩緹斯動手。
菲爾厄斯看著被困在床上的薩緹斯, 白發白羽鋪散在深色的床單上, 像一隻美麗的稀有鳥雀,引來了窺伺者的囚禁。
他想說什麽?
想要恢復視力。
為什麽要抓他。
放開他,讓他回光明神殿。
“你為什麽更難過了?”薩緹斯唯一能動的頭側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純潔, 無辜,如同一張白紙。
菲爾厄斯見過這樣的薩緹斯, 在他們相識的最初。
這個人就是靠著無害的偽裝接近他,後來暴露本性,開始光明正大的勾引他。
“別裝了,我不吃你這一套。”
薩緹斯疑惑, 他怎麽知道我想先緩和一下氣氛的?
通過惡魔契約知道薩緹斯在想什麽, 並把自己的想法屏蔽的菲爾厄斯:……
緩和一下氣氛?
在這種時候,他在想些什麽。
假的。
他的戀人最會騙人, 整個教庭都被他騙了過去,每一個人發現他的本性。
薩緹斯:“好吧,那我就直說了。”
果然是假的, 通過關心他降低他的警惕心, 從而逃走。
菲爾厄斯的影子投射在牆上, 形狀越發猙獰恐怖。
不論他問什麽,答案都是否定的,他不可能放走薩緹斯,也不會解開他的禁錮。
“我,可不可以追求你。”
失去大部分記憶的白發天使純情又直白,帶著幾分青澀的表白讓菲爾厄斯以為自己在幻聽。
身後扭曲的黑影都呆住了。
“什麽?”菲爾厄斯十分詫異,薩緹斯被他強行帶來深淵,又捆綁起來,想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這個?
薩緹斯也覺得對一個囚禁自己的人表白似乎有些不太合理,他確定自己不是抖m,可能只是單純被戳中了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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