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奮點頭:“嗯, 交給我。”
幼小的女孩身上有種令人信服的氣場,非要給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靠譜。
莫雷特:“阿苗,你帶閣下過去。”
“好的, 殿下。”
阿苗很喜歡勤奮, 她到達帝都以後第一次接觸到同齡人,兩個小女孩年齡相仿, 身高相仿,同樣眼熟,對彼此的好感度都很高。
她們走後, 莫雷特終於等到了回來複命的虎刺梅, 以及她身後的維艾洛。
“我母妃怎麽樣, 皇姐呢?”莫雷特迫不及待地詢問,他心慌,無比的心慌,迫切想要知道自己親人的安危。
一陣可怕的沉默。
“為什麽不說話。”
莫雷特意識到了什麽,他不斷否認自己的預感。
不會的,她們不會出事,也許只是失蹤了,人還在。
他甚至不敢奢求兩人完全平安無事,只求人還在,還有希望。
哪怕沒有任何消息都比一個否定的答案強上千百倍。
“說話啊,告訴我,她們在哪!”莫雷特從來沒有對人大呼小叫過,然而他現在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虎刺梅唇角動了動,發不出聲音,莫雷特這個樣子,這讓她怎麽說出口啊。
“王妃重傷,睡過去了,公主殿下在陪著她。”維艾洛開口,撒下了他第一個不是謊言的謊言。
“是這樣嗎?”莫雷特看著虎刺梅,充滿質問與威壓的目光無端讓人心酸。
年輕的王子終於有了上位者強勢獨斷的氣勢,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是的,殿下。”虎刺梅知道自己在混淆答案,莫雷特也知道,但他現在只能接受這一個結果。
“勤奮閣下已經在裡面治療父王,我們等著就好。”莫雷特說完看著自己手中的劍發呆。
他是為什麽拿起了劍。
加上其他守衛,這間屋子裡有幾十個人,每個人都壓低呼吸,安靜得如同行走在墓園。
“殿下,國王陛下喊你進去。”阿苗充滿活力的聲音闖入這片死寂的低氣壓片場。
“皇姐還好嗎?”莫雷特輕輕問了一句。
維艾洛低眉,濃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悲憐:“殿下掌控了天賦能力,無人會傷害她。”
“那就好。”莫雷特走進國王所在的寢居。
虎刺梅淚水忍不住在眼眶打轉,殿下他,沒有問王妃。
他是在麻痹自己,不問,不想,現在的局勢沒有讓他肆意痛哭的時間。
莫雷特再次出現時,手中拿著一封詔書。
身上的青澀與懵懂徹底褪去,代表皇室的藍瞳中彌漫著殺意。
手持詔書,奏響殺伐的號角:“奉國王之令,隨我,討伐作亂者,平定帝都。”
“是!”
他是為什麽拿起了劍?
為了讓家人繼續幸福的生活。
現在是為了什麽?
宣泄恐慌吧。
莫雷特不敢多想,他面前這一道道目光都在看著他。
-
聖池
“吾的繼承人不需要與黑暗有任何牽扯,吾會淨化他那些多余的癡念。”
“你們將他帶去聖池,待他醒來,就是新一任光明神。”
光明神的神念短暫佔據薩緹斯的身體,留下這兩句話。
教皇和貞潔恭送光明神離開。
隨後將站在原地目光空無沒有神采的薩緹斯搬運到了聖池。
教皇看著聖池中被光明環繞的薩緹斯,眼中閃過一絲慚愧。
薩緹斯應該是和他一樣,掌控了部分神格,重新喚醒了沉寂的感情。
所以他才不願意繼任教皇。
能夠突破神格特性浸染的感情,絕對是一個人最強烈的執念,最重要的信仰。
也是光明神眼中多余的癡念,
教皇:“薩緹斯當初那個半魔戀人叫什麽名字?”
貞潔看他一眼,無言。
教皇扶額:“我糊塗了,你常年駐守深淵封印,知道的只會比我更少。”
在剩下的紅衣主教中選了一個他認為知道最多的:“問一下慷慨吧。”
慷慨是外出的紅衣主教中,距離帝都最近的一個,教皇的傳音神術發出後很快就有了回復。
教皇點開傳音。
“薩緹斯的戀人叫菲爾厄斯,冕下問這個做什麽,是不是薩緹斯那小子又舊病複發,吵吵著要去深淵找人了,冕下,你可一定要攔住他……”
後面的話教皇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有些懷疑人生地問向貞潔:“薩緹斯的戀人叫什麽?”
貞潔:“菲爾厄斯。”
教皇又問:“魔王管搶走神格碎片的那個惡魔叫什麽?”
貞潔:“菲爾厄斯。”
教皇:“你覺得他們是剛好名字相同的兩個人的概率有多大?”
四目相對,皆是無言。
菲爾厄斯又不是什麽爛大街的名字,相反,名字裡有厄字的人很少,這個字大多數時候與詛咒無異,沒有人會給自己的孩子取這樣一個字在名字裡。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
教皇無力地看著沉睡的薩緹斯。
“這下麻煩了。”
一個成為神明的惡魔,發現自己的戀人遺忘了他的存在,暴怒報復的可能性有多大。
答案是一定。
-
深淵
除暴食與懶惰之外,不算已經抵達大陸的憤怒。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