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們彼此熟悉了許多。
每個人都真誠地與慷慨告別。
在這種和諧的氛圍下,一個不合群的人出現了。
“我要告發迪伯諾侯爵勾結惡魔!”
前任城主一臉慷慨激昂, 義憤填膺的表情從人群中走出, 手臂目標明確的指向迪伯諾。
沒有人理會於他, 對於這個拿他們糧食去換取錢財的上任城主,城中知道真相的人都鄙視這個目光短淺且貪婪的家夥。
對於他的告發,人們也隻當他是嫉妒迪伯諾侯爵比他優秀,出口汙蔑。
有性子急的直接出言嘲諷:“告發是要講究證據的,你在這裡空口白牙的說兩句,在場的人有誰信呀。”
“就是,你信嗎?”
“我不信,不過如果有人告發某個人貪汙,我是一定會信的。”
“我也是。”
輿論一邊倒地偏向著迪伯諾。
“你,你們,你們以為他就是什麽好人嗎?都被他這服虛偽的皮囊欺騙了雙眼。”前任城主氣憤不已,那雙並不大的眯眯眼看向迪伯諾的眼神似是淬了毒的老鼠。
很快你就不能繼續春風得意下去了,迪伯諾侯爵。
侯爵又怎樣,有個厲害爺爺出錢,買到了教庭支持又如何,我馬上就會把你踹下去,成為一個階下囚。
前任城主想到口袋裡的東西,胸有成竹地說道:“你們要證據是吧,我當然有。”
說著拿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紫色玫瑰花。
“這是我家世代祖傳下來的寶物,是當年討伐魅魔時的戰利品,它的能力很奇特,每當它靠近與惡魔有染的人,就會盛開。”
前任城主把花往迪伯諾面前一遞,紫色玫瑰綻開了幾分,嬌豔欲滴的花瓣輕輕舒展著腰肢,羞澀地露出聚攏在花包中的一分豔麗。
“看,花靠近他就開了!”
“你拿著一個花在這裡變戲法呢。”
有人遲疑,也有人根本不信,伸手從前任城主手中奪過花朵,落到他手中的花朵立刻閉攏。
“無禮之徒,那是我的祖傳之寶,還給我!”前任城主怒吼著,卻沒有上前搶奪的意思。
“唉?這朵花真的不會開呀。”
有人嘗試扒開花蕊,看看裡面是否有什麽機關,結果無論他用多大力氣,看似脆弱嬌嫩的花瓣根本無法強行打開。
“真的假的,我試試。”
“一定是你們力氣太小了,我來。”
“哎,別搶別搶。”
紫玫瑰花苞在搶奪間飛出落到迪伯諾腳下,幾個壯漢都拉不動的花瓣瞬間綻放,瑰麗絢爛的花朵是人間罕有的絕豔。
原本圍擁在迪伯諾身旁的人紛紛後退了兩步。
懷疑與猜忌在空氣中蔓延。
慷慨撿起玫瑰花,檢查了一下。
神色複雜地看了迪伯諾一眼:“孩子,你是被迫的嗎?”
他認識這種花。
魔情玫瑰,魅魔一族在質疑自己的感情時會催生出這種花,送給伴侶,如果伴侶與其他惡魔有染,就會綻開。
是魅魔專門用來鑒定戀人是否專情與自己的手段。
除了在製造者之外,凡是在近期與其他惡魔有過親密關系的人與之靠近,這種花都會盛開。
對象是人類會盛開一半,是惡魔則徹底綻放。
迪伯諾從前任城主拿出這朵花開始,就沒有了動作。
他現在應該說是,這樣就能減輕他的罪名,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博取同情,安穩度過這次難關。
在眾人的目光下,迪伯諾輕輕搖頭:“我不知道。”
他是被迫的嗎?
一開始也許是吧,但也只有那麽微不足道的幾分鍾,或者更短一些。
面對那個惡魔主動邀請,男性的本能與衝動佔據了大腦。
他無法否認,他當時很興奮,那種頭皮發麻的快感,讓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不知道,這個回答在某些人耳中和是沒什麽區別。
“聽到沒!他自己都承認了,迪伯諾勾結惡魔,應該被關進大牢,處以極刑!”前任城主興奮地喊道。
周圍人開始遲疑,他們做不出決定。
“迪伯諾觸犯了戒律,我會把他帶回帝都,接受國王陛下與裁決所共同審理。”慷慨只能把人一起帶回帝都。
他相信自己老友的孩子本性善良,但是,只有他相信沒用,如今的情況,迪伯諾是不可能繼續留下擔任城主之職了。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慷慨問迪伯諾。
“我推薦左吉擔任新的城主。”
左吉是迪伯諾在一眾手下中最看好的人才。
“可以。”
慷慨依舊相信迪伯諾的眼光,他也相信一個連說謊都不願意的孩子,就算真的與惡魔有牽扯,也是被動受其脅迫。
“我不同意!”前任城主再次冒頭。
“迪伯諾與惡魔為伍,他舉薦的人一定也有問題!”
“左吉可以立下誓約。”迪伯諾心有隱愧,但他一手培養的下屬每一個都是他親自調查過的,身份背景全都清清白白。
“對,我可以對慷慨閣下宣誓,我會當好這個城主,絕不會背叛人類!”左吉能被迪伯諾看好,自然不是蠢人,見狀立刻表明決心。
“我反對!”前任城主再次高舉手臂。
“滾,反對上癮了你!”
“呵,他相當城主,快要到嘴的鴨子飛了,能不一直叫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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