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虞音已經從驚嚇中緩過神來,阻止了躍躍欲試的他,“繞開我,去我房間。”
“好。”
江夜操縱小人,從另一個方向走,繞開了世子。似乎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白衣公子行動的速度突然加快,還會時不時地短距離瞬移,變成了一場追逐戰。好在江夜反應夠快,走位犀利,在被抓住之前,順利衝回了世子的住處。
虞音指揮他打破了房間裡的梳妝鏡,把囚禁在鏡中的自己靈魂釋放出來,奪回了身體。
——其實虞音也不確定這麽做是否奏效,實在不行就讀檔。
好在有效。
經此一事,世子的狀態欄多了一個“通靈”的標簽,暫且不知道有什麽用。要是讀檔避開這個事件,估計就會錯過標簽了。
後面倒是沒再出現什麽鬼怪劇情,變成了一款群雄爭霸的策略性遊戲。
老爹的反賊事業受了挫,由爹的部下率領的另一路兵馬由於指揮不力,吃了敗仗,停軍修整時又遭逢鬼怪作祟,人心潰散,最後整支部隊都被敵對勢力吞下。多虧了世子與“虹”這邊戰無不勝,及時趕來給豬隊友收拾爛攤子,救下了被圍困的老爹,穩住了局面。
期間並不是一直在戰場上。有時大軍會在某地駐扎幾個月,世子也可以抽空進行一些養成選項,讀讀書,尋訪一下能人異士,給攻打下來的領地安排人手,管理雜務。
也許是因為年齡和實戰經驗的增長,“虹”的武力和體質也突破了90的隱形上限,在一場場戰役中漲到了99,智謀也達到了70。他在王府陣營裡,稱得上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猛將。
在血火硝煙中,一年年過去了。兩個人沉迷於遊戲,粉絲們則惦記著那個在面板中驚鴻一瞥的“侍寢”按鈕,彈幕裡隔一會兒就要催一下。
【今年可以侍寢了嗎!】
【哥16了,嫂子招他侍寢嗎?】
【17歲了!翻他牌子吧!】
【快讓哥侍寢叭!!】
彈幕刷得很熱鬧,兩個人都沒有看彈幕,不過粉絲們的意願好像還是傳達到了。這一年世子“玦”20歲,“虹”17歲,戰事停滯,在城中駐扎。
接到了另一處戰場上豬隊友打敗仗的消息,世子本來就不算好的心情,又降了幾個點,變成了情緒低落。虞音想著這個月選“娛樂”把世子心情提一提吧,也不知怎麽的,心念一動,按下了“培養”,“虹”的面板彈了出來。立繪中的紅衣少年更加英俊了,還悄然增添了一個“死士”的標簽,一顆赤誠之心從像素點裡滿溢出來。
彈幕激動炸了。
【嫂子看到那個“寢室”了嗎,點下去!!】
【是侍寢不是寢室啊喂!】
【寵幸他!寵幸他!寵幸他!】
“……”虞音點了下去。
江夜那邊分屏上瞬間蹦出一個彈窗:“世子命你侍寢。”
下面的選項,只有一個“是”。
“我這裡只能選接受啊?”江夜說。
“怎麽,你還想拒絕?”虞音斜他。
“不想。”江夜笑著說。
紅衣少年推門而入,站在了房間裡的白衣公子面前,兩邊畫面重疊了。“虹”伸出手,落在“玦”的腰間,將人抱了起來,走向拔步床……
畫面一點點變淡,轉為黑屏。
屏幕亮起時,又過了一個月。
【嘖,是不是說明整整do了一個月】一條彈幕飄過。
遊戲裡的部分設置是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在床上做一個月會死掉的吧……虞音心想。他查看了一下世子的心情值,從45(心煩意亂)升到了86(心情愉悅)。
“對恢復心情還挺管用的,比‘娛樂’好使。”虞音評價道。
“我就是你恢復心情的工具人?”江夜假裝幽怨地說。
“沒有啊,”虞音熟練地哄他,“是因為喜歡你,才會漲這麽多心情的。”
“這還差不多。”江夜滿意了。
“虹”與“玦”的少年時光,就在連年征戰中度過了。在戰場上,他們是戰神將領和多智近妖的軍師,在私底下,他們是一對愛侶。
遊戲裡的時間一個月一個月地推進,除了各大戰役之外,還穿插著一些小劇情,也經歷過幾次類似染上瘟疫的小村子的事件。有個城裡鬧了鬼怪,世子下令將所有疑似鬼怪附體的人全部殺死,不服者也一個不留。接納的降軍因為糧草不足起了騷動,在下一場戰役中,這批降軍成了誘敵深入的棄子,世子答應的援軍,直到他們幾乎被敵人全殲也沒有來。
這些劇情裡也沒有給虞音選項。他看到的,只是既定的冰冷劇情。
世子踏著累累白骨腥稠血池,將一個又一個城池收歸囊下。終於,率著大軍來到了皇城之外。
此時已是天下大亂的七年後,世子24歲,“虹”21歲,也是他們在雪地裡相遇的第十年。
正值冬季,世子感染風寒,臥病在床。——要不是他的病,皇宮裡的位子現在就該換人坐了。可能是當初脫下狐裘救流浪兒時落下的老毛病,多年以來一直沒有治好,每年最冷的那幾天都要生病。
“虹”在此時領兵,去拔掉皇城郊外的一個附庸小城。
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軍事行動,虞音也沒在意。
直到屏幕上彈出消息:你的意中人“虹”已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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