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們名義上和實際上都是婚姻關系,醫療艙早就擺放在了婚房內,也是他倆沒有任何人來過的地方。
“雄主……?”
蘇竡正在整理著裝,聽到粲澈的話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鎮定地開口:“上課。”
鹹魚突然不想登基的粲澈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似乎知道粲澈的疑問,蘇竡微微勾了勾嘴角,清絕的側臉似依稀能看到透過窗子的暈染,平添了些許生活氣息:“上廚藝課、糕點課、聯邦美食課……”
粲澈更加沉默了。
躺在醫療艙裡目送著蘇竡離開,他百無聊賴地攤開一本書:
《元帥他總想謀反》
是的,這是一本小說,司魚傾情贈送,說幫助他打法無聊的時光的。
起因是來探病的司魚意外發現他早就好了卻遲遲對外稱沒好,猶豫地問了問他:
“粲寶,你怎麽了?那麽要強的你,蘇竡都起來了你……是有什麽不可言說的原因嗎?”
粲澈猶記得當時的自己心虛了一瞬,很快慢條斯理地開口:“倒也不是。”
“粲兮何退得太快了,不想讓他那麽歡樂。”
誰讓他無意聽到粲兮何興高采烈地對宴雪說他的旅遊計劃呢?
總該在旅遊前為帝國再多效力點。
司魚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別忘了我的大別墅,以及……送你一本小說。”
-
記憶回籠,粲澈靠著醫療艙緩慢地翻著這本小說,用來打發時間。
“澈崽……?澈崽?”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粲澈指揮著小機器人去開門,很快就見粲兮何興衝衝地奔來,“你不是說想讓雄蟲都可以上機甲課嗎?我把帝國軍事學院的都開放了!你明天就可以上學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粲澈壓了壓藏在醫療艙底下的小說,語氣誠懇,“我病還沒好。”
只看粲兮何狐疑,“我記得你身體素質不是和蘇竡一樣嗎?我可是聽說他去學院去的很積極呢,明明已經畢業了。”
粲澈:……
粲兮何繼續蹙眉,“澈崽,你變了,你原來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想偷懶!原來的你多積極啊,我一直覺得你很想登基!”
粲兮何似乎悲痛欲絕,“如果你和蘇竡有蛋不想養,我養也是可以的,專業級別的,但如果你是不想登基……那是萬萬不行的!”
粲澈演不下去了,伸了伸懶腰,“算了,我就知道你堅持不了幾天,你去旅你的遊吧。”
……
登基大典在殿下醒來後的第三日。
從主星開始,身穿華貴禮服的粲澈就在眾蟲的圍觀下預備登基。
明明是一條走過的路……粲澈整理胸針的時候心想。
“別動,我幫你。”
抬頭,高大的蘇竡溫和地理著他的衣服,夢回當初互演的日常,那個時候蘇竡還是裝著脾氣很好的樣子——雖然現在脾氣也不差。
日光照亮了浮塵湧動的空氣,光束穿透彩繪的玻璃,映照著兩人相依的身影。
粲澈終於想起來到底哪裡感覺熟悉了。
上一次,他們正裝相待的時候,還是結婚。
直播球盡職盡責地跟著。
【……好甜啊按頭磕……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倆不是早幾百年都結婚了嗎?怎麽還一副剛談戀愛小心翼翼的樣子?】
【所以你有七年之癢,但粲團長沒有。】
【不要吵啦都是自己人,嘿嘿聯邦正準備給粲澈發“新星徽章”來著,咱大英雄什麽時候來視察呀!?】
【不容易啊,等了這麽久終於看到了粲澈露面,還是那麽美麗那麽優秀——吸吸,知不知道,其實入侵遊戲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奔著美人去的,誰能想到,我這種鋼鐵直男最後被掰彎的,確實神級機甲上下來的粲老大啊啊啊!】
【說到入侵,那遊戲……對面玩家真的死了嗎?】
【……啊這,不清楚,不是我等普通人能理解的地方,但司魚從粲澈那裡誆騙一棟大別墅的事情可是全星際人民都知道了呢。】
【讀書人的事,怎麽能叫誆騙呢?別的不說,司魚又回來聯邦當元帥了,有本事你當面開口。】
【哈哈哈哈,我擠上了交換名額,我馬上就能去見傳說中的雄蟲了哈哈~】
……
粲澈牽著蘇竡,一步步走向了殿堂之上,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面對主座上端著微笑的粲兮何,微微垂了垂頭。
他確實是個倔強的蟲,但加冕儀式這種莊嚴的場合,不好跟粲兮何杠,畢竟……粲兮何能撐得住一直微笑也挺不容易的。
鬼知道粲兮何是怎麽在蟲民面前保持端莊穩重的形象的。
精美的服裝在陽光下折射出流動的光澤,也勾勒出粲澈美好的身形,一度讓直播民眾在這樣莊重的時刻繃不住想要舔屏。
但事實上,在主星的所有蟲族,是敬仰的,這是他們的“王”——
眾望所歸,無冕之王。
一場戰鬥,從統籌整個蟲族到協調,到最後的強力清場,沒有人能說粲澈的不是。
如今,王要接受他應得的加冕禮,帶領整個帝國,走向一個新的紀元。
一個不會再受製於蟲化以及諸多限制的……新的開始。
台上,矜貴的金發少年揚了揚狹長的鳳眸,看起來肆意又高貴,語氣卻帶著沉穩: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