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開心。”雲漣學著凌九霄酸溜溜的語氣揶揄道:“樂得忘乎所以呢。”
凌九霄裝作聽不懂,下巴放在雲漣肩窩,雙手環抱著雲漣的腰,懶懶道:“高興了就賞個臉,喂我兩塊西瓜吃唄。”
吃飽睡足不無聊的雲漣神清氣爽,心情頗為不錯的捏著金著,一塊一塊的喂凌九霄吃西瓜,另一隻手順便拿起來桌上的文書,看了兩眼又扔回去,密密麻麻的字、冠冕堂皇的話一看就頭疼。
春困秋乏夏打盹,安安靜靜的午後,凌九霄一抱著雲漣就開始犯困,雲漣身上有種清香,他每次聞著都會很安心。
“困了?”
雲漣氣音小聲問道。
凌九霄掙扎著撐開眼皮,鼻音懶懶哼了聲,“嗯。”
“去軟榻上睡會兒,我陪著你。”
凌九霄已經快夢會周公了,嘴上仍舊在拒絕,“不行,還有文書,還有……早弄好,晚上陪雲漣……”
雲漣心疼的摸摸凌九霄腦袋,悄無聲息的解下了他的發冠,扶著他往軟榻上走。這幾日玄天劍宗事多,凌九霄忙得腳不沾地,別說是午睡,就是晚上有時也會在書房忙到半夜,這幾日都沒怎麽休息好,要不是他搬著軟榻跑來書房陪凌九霄,凌九霄一整天都不會離開書案。
雲漣輕手輕腳的剝下凌九霄外袍,認真折疊好了放在一旁。
“睡吧。”
雲漣俯身親了他一口,坐在軟榻旁一下一下輕拍凌九霄。
夏日悶熱,書房裡有避暑陣法溫度並不那麽難熬。
凌九霄一覺睡醒渾身上下松泛神清氣爽,他茫然的眨了眨眼,已經天黑了,什麽時辰了?
他摸了摸床榻,空的。
雲漣去哪裡了?記得睡之前雲漣在啊,他睡迷糊了?
凌九霄捏著脖頸坐起身,小幾上,在他手習慣性能摸到的地方早就備好了敗火的涼茶。
一杯涼茶下肚,睡醒後的迷糊感退下去不少,凌九霄穿好外袍後帶好發冠,轉身繼續去連夜處理公務了,這麽晚了,雲漣可能回寢殿睡了,等他忙完再去摟著……
凌九霄正在扣腰封的手瞬間僵住,桌案上的文書已經認真謄寫了一小堆了,字跡像他八分。
凌九霄不用看就知道內容跟他內心所想的大差不差,畢竟是雲漣親手寫的。
暖黃燭光灑在雲漣臉上,為他鍍了一層金光。
凌九霄蹲下,抱起累的趴在桌子上睡過去的雲漣,內心一時五味雜陳。
——
會盟大會平平安安結束了。
玄天劍宗負責宴會沒出一點岔子,至於各宗門之間的關系,文書送出去,宴席上把酒言歡,能不能化乾戈為玉帛的、結為盟友就要看諸宗門宗主長袖善舞的本事了。
雲漣又見到了雲錦喬,二人對面不相識。
而此次宴會對於普通修士來說,此次實乃天賜良機。趁此機會,不少天資不錯的修士都拜入了各大宗門,極大程度上避免了明珠蒙塵,玄天劍宗同樣收了不少來自人間和修真界五湖四海的修士為門徒。
關於玄天劍宗挑選合適者為少宗主的傳聞更加各色各樣。
凌九霄確實有這個打算,但時間還長,他想再仔細挑選挑選,只是雲漣上次無意間在人間撿了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小嬰兒粉粉嫩嫩,臉頰肉嘟嘟的像個水蜜桃,雲漣對這小嬰兒愛不釋手,索性就留在身邊當半個兒子養著了。
這嬰兒根骨不算極佳,但也勉勉強強能看的過眼,等養大後若是品行不錯,倒也可以將宗主交給他。
但那都是後話了。
……
會盟大會結束後,玄天劍宗長老等人來尋宗主,欲問新收弟子如何安排、各宗門來往……
他們等了半日不見宗主,一群長老不明所以,誤以為宗主身體不爽正在休息,便齊聚在宗主殿裡的會客廳喝茶等宗主出來,左等右等,茶水換了一輪又一輪,終於有人忍不住再去催了。
“宗主可是抱恙,方才在宴席上還挺好的。”
程泗守在寢殿門口,面無表情給凌九霄傳話,“宗主你再不回來就瞞不住了。”
半晌,嘈雜聲中傳來一句滿不在乎的:“哦。”
同時,偏殿小嬰兒——雲漣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凌安瀾,小安瀾被吵醒正“哇哇”大哭。
長老們和領頭大弟子面面廝覷,宗主人呢?宗主夫人也跑了?
人間夏日過後,秋風微涼,天高氣爽。
雜耍班子叮呤咣啷,光頭少年猛吸一口氣,“呼——”
火光衝天!
不少湊近想細看的孩子被火龍嚇得屁滾尿流,山呼海嘯的滿街奔跑,撞到的大人氣的對著熊孩子背影怒斥。
還有幾個年紀不大的青年一個拖著一個的疊羅漢,中間夾著一個鐵圈,火光從中間穿過,引來無數人高聲稱讚。
雲漣叼著八味齋的茶酪,亮晶晶的雙眸目不轉睛的盯著雜耍,當然,他騎在凌九霄脖頸上,在層層人群中看得最清楚了。
等雲漣看盡興了,凌九霄便牽著他去河邊看河燈。
祈福河燈中間可以放布條,布條寫上祈福的話。
“白頭與共,歲歲安瀾。”
河燈順著河流蜿蜒而去,在河面上無數盞河燈點亮了河岸,像是滿天繁星。
雲漣順著河岸追著河燈看,一直跑到鵲歸橋上,攀著橋邊遠眺。
“凌九霄!河燈飄遠了!它飄得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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