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甲殼蟲在一旁攔住它:“老大,先不著急。”
這是雲粥的任務,要讓他自己想辦法解決一切困難,按理說白蘑菇不能干擾,與先前的那兩次突發情況不一樣。
白蘑菇暫且按兵不動,緊盯著118電腦裡交疊在一起的模糊影子。
屋內,席律修松開了雲粥。
機械零件摩擦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恢復如初,瞳孔漸漸轉為黑色。
雲粥也察覺到了席律修此刻的放松,用力掙脫他的手臂,飛快溜走。
在他摸索著到達門口時,熟悉的氣息再次靠近,一隻手繞過他,按住門把手。
889這會兒終於恢復正常,趕緊向主機上報剛才的故障,一邊確認雲粥的情況:“寶寶,你沒事吧!”
雲粥顧不上回答,他慢慢轉身,脊背緊貼著房門。
席律修就站在他身前,另一隻手裡拿著從地上撿起的衣服。
他穿好上衣,抬手按開了燈,屋內終於充滿明亮的光線。
雲粥一時間不適應,閉了一下眼,再慢慢睜開。
他小心翼翼看向席律修,眼底還殘留著慌亂與無措。
席律修再往前半步,離得更近:“跑什麽?”
他垂眸看過來,順勢牽起雲粥的手。
雲粥沒能掙脫,又被抱回了屋內。
這時候他再看席律修的標簽,已經全部恢復正常。
雲粥依然十分忐忑,仔仔細細打量席律修周身,聞他身上的味道。
好像……和平時又沒什麽不一樣了。
席律修將雲粥放在床邊,想看一看他的頸側。
雲粥警惕不減,捂緊脖子往後退。
席律修低聲哄道:“別怕。”
雲粥又往後退了一點,略帶委屈地控訴:“你為什麽咬我……”
席律修話音頓了頓:“那是親你。”
雲粥眼神懷疑,一個字都不信。
但他悄悄摸了摸頸側被咬過的位置,皮膚上留下的印子非常淺,也不疼。
雲粥走神的間隙,席律修把他抱過來放在腿上。
他撫摸著雲粥柔順的黑發:“我什麽時候傷過你?”
雲粥低頭不語,的確從相遇的第一天起,任務進展一直都非常順利。
他不願意做的事,也沒有被強迫過。
“那你……”雲粥看了席律修一眼,“剛才怎麽了?”
席律修言簡意賅:“頭疼。”
他沒有解釋更多,兩支空了的注射器就散落在地上。
889注意到了,卻無法通過掃描確認注射器的作用。
雲粥半信半疑,又不說話了。
開燈前後的席律修,簡直像是兩個人,恰好889的掃描出了錯。
他異於平日裡的身高體型,更加濃鬱的金屬氣味,刷新不出來的標簽,仿佛都是雲粥的幻覺。
不對勁……實在不對勁。
他伸手推了推席律修:“我要回去睡了。”
席律修無動於衷:“不是要和我一起睡?”
雲粥表情微微僵住,反駁道:“我沒有……”
但他來的時候帶了枕頭……這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席律修當作沒聽見:“哪裡不舒服?”
這是雲粥先前自己說的,他有點不舒服,所以過來找席律修。
“我……也有點頭疼,”雲粥低頭,終於說出準備好的台詞,“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席律修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與臉頰:“留下來,我陪著你。”
事情的發展,好像又莫名其妙朝著雲粥最初希望的那樣進行。
雲粥糾結萬分,一邊是對席律修的懷疑,另一邊是近在咫尺的任務。
距離結婚只差最後一小步,等順利結婚後,再裝病三個月,他就能領到傭金了。
席律修耐著性子等待,沉沉的眼眸落在雲粥臉上。
過了好一會兒,雲粥別別扭扭回答:“好吧……”
他說完,趕緊補充道:“但是你不可以再咬我!”
席律修“嗯”了聲,雲粥又說:“也不可以親我……”
他假裝咳了一聲,解釋道:“我要是感冒了,會傳染給你的。”
席律修再次應道:“好。”
地上的枕頭被撿了起來,席律修的床很大,完全可以容納兩個人。
他去浴室拿了熱毛巾,給雲粥擦臉擦手,頸側被咬過的地方也擦了一遍。
之後,席律修獨自去洗澡。
浴室裡的水聲不間斷,趁他不在,雲粥環顧四周,打量著陌生的房間,悄悄聞一聞席律修的被子和床單。
889心有余悸:“寶寶,他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有一點……”雲粥摸了摸頸側,“這算是親嗎?”
被咬過的印子已經完全消失了,隻留下一點點紅痕。
“也怪我,”889很自責,“我的零件太老舊了,也沒錢買更多防護用品。”
雲粥掀開被子,躺在自己的枕頭上。
“我沒事,也不怕,”他反過來安慰889,“等我……等我以後掙了錢,我給你買零件。”
一說到掙錢,雲粥又振作了不少。
不就是被咬了一口……他可是隻毒蘑菇,席律修真咬傷了他,是會中毒的。
距離任務完成,只剩下三個多月了,他一定要掙到這筆傭金。
雲粥把手伸進衣兜,摸了摸裡面的機械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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