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晚上天黑,雲粥都不敢仔細看那些鬼的身體和臉。
為首的鬼魂見席律修選好了人,咧嘴一笑:“新人準備就緒,那就開始吧。”
周圍的眾鬼全都圍了上來,此起彼伏地歡呼著,還有幾隻鬼不知從哪抬出一頂花轎。
花轎很陳舊,勉強能看出上面刷著紅色的漆,抬起來搖搖晃晃,咯吱作響。
雲粥和席律修兩人被鬼魂簇擁著,坐進了轎子裡,剩下的六名玩家負責抬轎。
轎門“砰”一聲關緊,隨後緩慢地朝一個方向前進。
抬轎的是幾個活人,轎子還算穩當,內裡的空間狹窄,雲粥擠在席律修身邊,悄聲問他:“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他眼裡滿是擔憂,湊近嗅了嗅席律修身上的氣息。
“沒事,”席律修慢慢牽住雲粥的手,聲音同樣放輕,“抱我一下。”
他低聲解釋道:“我被控制了,現在行動不便。”
雲粥不疑有他,小心翼翼抱住席律修。
席律修又說:“坐腿上來。”
雲粥遲疑了一下:“哦。”
他聽話照做,伸手摟上席律修的脖頸,緊張地問:“然……然後呢?”
他還以為席律修這樣要求,是抱了之後會有什麽效果,比如徹底恢復自由之類的……
席律修抬起手,也抱住雲粥,湊近親了親他的鼻尖,柔聲道:“別怕。”
雲粥神色呆呆的,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輕輕“嗯”了聲,摟緊席律修,歪頭靠在他肩側。
不就是死了去虛擬地獄,也沒什麽好怕的。
他有一次復活機會,要是席律修先死了,他就死兩次,陪著一起去……
鼻間滿是熟悉的氣味,雲粥埋頭蹭了蹭,發顫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轎子還在往前走,透過灰蒙蒙的玻璃窗,能看見外面依然全是鬼魂,跟隨著花轎一起前進。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轎子終於停下來。
轎門自動打開,一隻鬼在外面催促,讓新人趕緊出來。
待兩人離開花轎,發現已經來到小鎮的高牆前,也就是副本的出口。
通關獎勵可能就在眼前,其余玩家警惕不減,默默退到側方不起眼的位置。
席律修和雲粥依然被大量鬼魂圍住,它們口中振振有詞,念叨著什麽“一拜天地”,比起舉行婚禮,更像是在進行某種祭祀儀式。
伴隨著嘈雜的動靜,聳立的高牆緩緩打開,露出一條通道。
離高牆最近的一名玩家心急,立刻推開身邊的鬼魂,朝通道快步跑去。
幾隻鬼見狀沒有阻攔,當他來到通道面前,一團漆黑的霧氣突然從另一頭湧上來。
霧氣中央探出一條觸手般的舌頭,將玩家卷了進去,裡面隨即傳出玩家的慘叫聲,和類似咀嚼的動靜。
其余幾人臉色微變,看向公屏。
沒有顯示任何人通關,看來想直接走過去是不可能的。
裡面的東西吃了人,霧氣逐漸散開,顯出一張猙獰可怖的巨臉。
雲粥被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幾乎不敢仔細看這東西的樣貌。
先前那隻負責指揮的鬼魂不悅道:“新人才是獻給神明的祭品,你們這幾個隻配當邊角料。”
它一抬手,眾多鬼魂朝著所有人一擁而上。
它們瘋狂攻擊其余玩家,試圖將剩下的五人撕成塊吃下去,而席律修和雲粥是特殊的存在,鬼魂不敢吃,隻將他們往通道的方向趕。
巨臉鬼就在後方,它被卡住無法直接進來,伸著長長舌頭往裡探。
席律修護著雲粥,感到身體的束縛正在快速減弱。
他抽出桃木刀,乾淨利落地殺了一隻鬼,叮囑雲粥:“藏到我這裡來。”
雲粥猶豫了半秒,卻搖搖頭:“你不用管我。”
這種時候,他得幫點忙才行,哪怕為席律修擋一次攻擊,反正他有復活機會,變回了蘑菇反而不太方便。
他一邊說著,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較為鋒利的一端砸向一隻鬼。
然而石頭直接穿進了鬼魂的半邊腦袋裡,根本起不到攻擊的效果,雲粥隻好把石頭丟了。
但兩人是要獻給後面那隻巨臉鬼的,周圍的小鬼不敢把他們弄傷,怕影響“口感”,除了恐嚇與驅趕沒有別的行為。
這時,小水母從衣兜裡鑽了出來。
它攀上雲粥的肩膀,長長的觸手拍打在逼近的鬼魂臉上。
雲粥又驚又喜:“水晶!”
某種方面來說,鬼魂屬於另一個緯度的生物,只有特定的道具才能觸碰並傷到它們,比如桃木刀。
然而小水母的觸手不僅直接觸碰到了鬼魂,還讓它們中了毒,幾隻鬼立刻行動遲緩,不超過三秒鍾仰面倒地。
雲粥不肯變回蘑菇,席律修見到小水母能幫忙,才不再堅持。
轉眼的工夫,小水母又擊中好幾隻鬼,雲粥挨個將中毒的鬼魂踹倒。
相比之下,另外幾名玩家那邊要慘得多,不過他們能存活到最後,多少有點實力,也在身上藏了些道具,暫時能抵擋住圍上來的鬼。
一時之間,大量鬼魂竟然都無法把幾人解決掉。
巨臉鬼遲遲吃不到心儀的食物,開始有些急躁。
為首的大鬼站在後方,臉色十分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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