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雲稚又說:“你不是說來而不往非禮也嗎?那你是不是也要讓我摸兩次?”
陸沉舟不知道為什麽,聲音有些乾啞,說:“第一次那次是你亂喝東西,我說什麽來著?不能亂吃亂喝別人的東西,為什麽有了棲山族的事你還這麽不長記性?昨天還亂吃別人的東西。”
他說著說著就想把話題扯開,不想跟沈雲稚來而不往非禮也。
沈雲稚這時突然機靈了,不接他的話茬,而是問:“那第二次呢?我都沒有讓你弄,我也沒有亂喝東西啊,你為什麽還弄我?”
我她媽弄什麽了?你自己浪,亂做夢。還傻!夢和現實都分不清。
又浪又傻!
但是這種話能說嗎?要是說了,這人還不把屋子都給哭塌了。
“陸沉舟。。。”沈雲稚見他不說話,又喊了他一聲,總結般說道:“你也該讓我摸兩次。”
“不行。”陸沉舟幾乎是咬著牙回答他。
“為什麽?”沈雲稚不高興了。
“沒有為什麽,反正不行就是不行。”
沈雲稚覺得他實在不講理,哼了一聲,小聲叨叨:“反正你就是這樣,你可以摸我,我就不能模你。你可以打我,我也不能打你。那你還說什麽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以後上課我還能信你嗎?你自己都做不到,那你憑什麽讓我按書上說的來要求自己的言行啊?”
陸沉舟跟他扯不清,說:“我有你也有的東西,有什麽好摸的。”
沈雲稚:“那你為什麽還摸我的?”
“。。。。。。”
陸沉舟決定裝聾作啞,不接他的話。
可沈雲稚卻像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第一次看到陸沉舟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這種感覺類似於抓到陸沉舟什麽把柄似的,讓他有些興奮還有些激動,自然不可能把這件事輕輕放過。
沈雲稚:“陸沉舟,你不講理。”
“。。。。。。”
沈雲稚:“你耍無賴。”
“。。。。。。”
沈雲稚:“你莫名其妙。”
“。。。。。。”
沈雲稚:“你始亂終棄。”
“。。。。。。別亂用詞。”
沈雲稚:“你負心薄幸。”
“說了讓你別亂用詞。”
沈雲稚側躺,用手撐著腦袋,說:“那你讓我摸摸。”
“胡鬧!”陸沉舟額上的青筋都在跳。
沈雲稚提醒他:“你先胡鬧的。”
陸沉舟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在棲山族那次就不該管他,讓他燒死算了。
陸沉舟悶聲道:“睡覺。”
沈雲稚打了個呵欠,他確實有點困了,準備今天先睡,明天再接著跟陸沉舟扯。
他睡了,陸沉舟卻睡不著了。他在想這事兒以後怎麽辦?
沈雲稚看起來心大忘性大,可有時候又十分執拗,認準的事很難讓他打消念頭。
他以後如果天天纏著自己,要和自己來而不往非禮也怎麽辦?
陛下把沈雲稚交給他,他可不想把儲君教成一個斷袖。
想到這,他又開始琢磨別的。按說也是快十七歲的人了,那方面的知識太欠缺了也不好。在大戶人家,沈雲稚這個年齡的公子少爺們,通房丫鬟都一大堆了。哪像他似的,什麽都不懂。
這麽說來,自己是不是該給沈雲稚弄個房裡人?也不行,他現在心性本來就不定,要是再有了這個,那還能讀得下書嗎?
陸沉舟沒發現自己在否定這個想法的時候,心裡是有一點私心的。
接著他又想開了,以沈雲稚這個年齡,夢遺這種事以後肯定還會發生。到時候他們回了縣衙,分開住。
他下次再夢遺了,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總不能還賴在自己頭上。
這麽想著想著,陸沉舟也睡著了。
第14章 如果是我想摸呢
鬱離是個手藝人,手巧得很,第二天他們趕路的時候,鬱離打馬從樹下經過,隨手掐了幾片細長的葉子。
他跨在馬上,樹葉在他手上翻飛,不一會兒就編成一隻活靈活現的蟬。
他把那隻綠色的蟬用細葉串了,隨手拋給沈雲稚玩。
沈雲稚瞧著新奇,拽在手裡甩來甩去得玩,還提起來給陸沉舟看,說:“陸沉舟,你看,鬱大哥好厲害,他編得這個蟬好像真的。”
陸沉舟嗯了一聲,在馬上沉默著。
沈雲稚沒放在心上,又蹭到鬱離身邊,問:“鬱大哥,你還會編什麽?”
鬱離也就比沈雲稚大個兩歲,性子也跳脫,還有點少年人的愛顯擺。他見沈雲稚這麽問,便說:“那可多了,魚、鳥、蝴蝶、螞蚱,我都能編。”
沈雲稚眼睛睜得大大得看著他,滿臉的敬佩,和他又離得近了一點,兩匹馬都蹭在一起了。
陸沉舟在一旁看到了,眼睛暗了暗,沒說話。
沈雲稚和鬱離嘀嘀咕咕了一路,他手裡那根細葉上串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到了中午,他們在一個野店停了下來,系了馬進店吃午飯。
陸沉舟見他們兩個人還在嘀嘀咕咕得說話,便自己先進店安排了,點好了菜,發現兩人還沒進來。
他沉著臉坐在屋裡,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裡悶得慌。
平時沈雲稚都是纏著他,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偶爾他還會覺得聒噪。這會兒看他去纏別人了,他又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