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的謠言能被肇事者編得繪聲繪色,每一句都說中他陰暗充斥惡意的心思,文峰不敢看他的臉,掉下去的頭髮讓他擠出眼淚,剛被放開就抱著頭背過去栽在牆角裡。
“我沒說,誰知道你們還會回來!”捂住頭的手裡有點濕潤,他這時候看不到自己是不是流血了。
“這戲應該你來演。”方渡燃站起來一腳踩住他顫抖的肩膀,冷言道:“當面一套,背地裡一套,你演得不錯。”
“不止一次。”趙霖在他旁邊出聲。
方渡燃看過去。
趙霖眼神裡居然也有些恨意:“五班的宿舍裡,他跟人提過,我回宿舍路過聽到了。七班,他也講過。”
“對!就那次我把他揍了一頓!”
揭發的Alpha給自己解釋兩句:“燃哥,你跟校花玩得好,我們都知道。也就頂多猜猜你們是不是談戀愛了,Alpha跟Omega談戀愛,太正常了,沒別的。”
他踹了一腳文峰,狠狠起誓:“絕對絕對沒他那麽齷齪的想法!我發誓!您隨便打聽!”
“你們走吧。”方渡燃說。
“啊、啊?”那Alpha一臉疑惑。
“我和鬱月城就是好朋友,他爸媽也是我乾爸乾媽。”方渡燃直接道:“我現在就住在他們家,以後不用再猜那些有的沒的。”
趙霖看向他,有些意外,方渡燃居然和鬱月城還有這層關系。
“那你們這是親兄弟啊。”體委分外詫異。
說完自己拍拍嘴:“呸!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你們這感情真好,我小時候也想要個兄弟來著。”
“這回用不著再傳別的了。”方渡燃說。
“不會了,不會了!”體委也懷疑過他們天生一對,趕緊保證。
“我也就猜過你倆是不是談戀愛,沒別的。好多人都猜過。”那Alpha也說:“燃哥你相信我!我一直聽你的!”
“我知道。”方渡燃記得他。
剛進十二中,高一的時候特別不太平,七班是從全校師生都鄙視的食物鏈底端強行爬起來的。
每次有了麻煩,除了許烈陽和趙霖來得最快,剩下幾個來得晚,愛通風報信回宿舍叫人的同學裡面,就有他一個。
他抬頭看了一圈:“散了吧,你們回吧。”
文峰也想走,轉過臉小聲辯解:“我也是,我也以為你們談戀愛。”
“你他媽少說幾句。”那Alpha差點被他拖下水,走之前還吐了一句:“談戀愛就能把孩子談出來,不上學了你!”
“趙霖,幫我找個趁手的。”方渡燃等其他人走掉之後說,對文峰不知悔改地撇清關系沒任何波動。
趙霖轉身走進花園裡。
方渡燃以前從來沒這習慣,別人拿家夥事來攻擊他,搬起桌子他也能光靠拳頭實打實地就全放倒。
雖然有些不同以往,他沒多問,繞開攝像頭的位置,拿樹木打掩護找了根用來固定樹乾的棍子拔.出來。
走回去的時候看到新移栽的植物外面圍了一圈既能防止靠近,又能做裝飾的紅磚,隨後拿了一塊墊墊份量,一起帶回去。
“今天我放你走,明天鬱月城請個假,學校的Alpha群裡是不是又會有人拿匿名發消息,說他生了孩子身子虛啊?”方渡燃說。
趙霖聽到這話,縮成一團的身體鑽在牆角裡發愣。
那方面的流言蜚語實在難聽,足以摧毀一個脆弱的Omega,他們這年齡段並不是不明白,於是Alpha們頂多在私底下談談哪個Omega長得好,賭一賭對方的信息素好聞。
能編排出這麽糟蹋人的流言,是純粹以侮辱對方來取樂。
方渡燃能實打實全按照文峰的念頭說出來,確實是氣瘋了。
他只是進校之後就沒接受過誰的表白,但那些方面的事情,Alpha該懂的都會懂。
文峰把頭深深埋在牆角裡,似乎挖空這段時間的言行舉止,才想起來十二中的Alpha群匿名發消息是指什麽。
頓時背對著方渡燃往牆上磕了磕:“我不知道,那不是我說的!我沒說······我真的沒說!”
趙霖走過來把棍子遞給他,方渡燃接過來手感有點輕,不過他能用力道彌補起來。
踩住文峰的肩把人往地上按,整個從牆角裡翻出來,沒聽他毫無說服力的否認,一條條接著戳破:“在五班的宿舍裡拿鬱月城的身體吹牛逼,抹黑,造遙,能聽你說這些的,是林晟留下來的那兩狗腿子吧。”
文峰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想起身跑,肩膀被踩住完全動不了。
“你怎麽知道?”
他不敢直視,畏懼道:“他們都說林晟進去了,強,強.奸罪······我聽他們說,就跟著聊了幾句。”
能把鬱月城跟這種垃圾放在一起,成為那些有淫.穢意味的談資,方渡燃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不把手裡輕便的棍子折斷,都忘了自己在文峰嘴裡就是那個讓鬱月城“懷上孩子”的對象。
他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什麽樣,只知道他心愛的大白貓被其他人汙蔑,在給他潑上髒水。
“他強.奸誰,你知道嗎?”方渡燃問。
文峰搖搖頭,實話抖出來:“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
方渡燃忽然勾起唇角,笑著說:“那誰把他送進去的,你知道嗎?”
文峰一個勁搖頭,看到方渡燃立在上方森冷未變的神情,腦子裡轟然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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