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臨緩緩拔出桌面上的匕首,不疾不徐地點著地圖,過了足足兩分鍾,才開口問:“還有誰有什麽要說的嗎?”
慕容煊一手拽鍾佑,一手推著肖成宇,還不忘用眼神示意荊鴻:“沒有,我這就帶他們走。”
鍾佑本來還想說不走,這會兒哪裡還敢,麻利地閉上嘴穿好降落傘,和慕容煊等人一起迅速撤離。
能跑趕緊跑,不跑容易挨抽。
待這四人離開,機艙內更加安靜。
江與臨繼續對莫星移、入夢來說:“你們前去埋伏,無須和對方正面衝突,入夢來你在西邊角……也就是峽谷的位置,用靈境隕石搭建一個幻境,我和禦君祁把他們引向西邊,莫星移操縱蟲群配合,把追兵都趕進去。”
入夢來驚詫地睜大了鹿眼。
竟然還能這樣!他怎麽沒想到!
“要把他們都困在靈境嗎?”
入夢來躍躍欲試,折服道:“王后殿下,您可真是天生的指揮官!”
江與臨握著匕首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向入夢來:“你叫我什麽?”
入夢來不小心把怪物們在私下對江與臨的稱呼暴露了出來,嚇得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驚恐搖頭。
江與臨盯著入夢來擺動的鹿耳,很輕易地原諒了他。
梅花鹿這種生物真是逆天,怎麽能同時兼具優雅與可愛,連說錯話害怕的樣子都這麽萌。
人類怎麽能忍住不去捏小鹿的耳朵呢?
江與臨捏了捏入夢來的耳朵。
入夢來見江與臨抬手,都做好了挨打的準備,沒想到對方只是捏耳朵,當即長出一口氣,用鹿頭討好地蹭了蹭江與臨的手。
禦君祁拉開機艙門:“快去。”
入夢來後退兩步,行了個禮,和莫星移一起跳了下去。
兩秒後,莫星移又扇動翅膀飛上來,扒著舷窗說:“我會用蝴蝶給你傳消息!等我蝴蝶!”
江與臨比了個OK的手勢。
禦君祁無情抬臂,拉下遮光板。
莫星移:“……”
聒噪的世界暫時安靜下來,飛機上只剩下江與臨和禦君祁二人。
江與臨走向駕駛艙,調轉了飛機飛行方向,導航方向轉換,方才還有很遠的地方目標一下子近了數倍。
主控台警報閃爍,雷達系統顯示,追擊單位預計十五分鍾後抵達。
江與臨靠著椅背,單手撐頭,叫了一聲:“禦君祁。”
禦君祁站在駕駛座後面,俯身擁住江與臨:“我在。”
江與臨將頭搭在禦君祁臂彎:“我感覺不太好。”
禦君祁摟緊江與臨:“什麽感覺?”
江與臨閉了閉眼:“說不上來,心慌。”
禦君祁蹲下身:“是在擔心鍾佑他們嗎?慕容煊經驗豐富,身手也好,有他保護,他們不會有事的。”
江與臨搖頭:“鍾佑、肖成宇都聽話,荊鴻知曉輕重,會服從慕容煊安排,我很放心。”
禦君祁想了想:“入夢來手裡有靈境隕石,莫星移連你都抓不住他,所以你是在擔心……”
江與臨握住禦君祁的手,皺眉道:“我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特別心慌,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
禦君祁與江與臨十指相扣:“什麽時候?”
江與臨凝視禦君祁眼睛,眼神中閃動著極為罕見的情緒。
沉默對視幾秒後,江與臨講了句沒有意義的廢話:“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上次。”
禦君祁微微探頭,抵著江與臨額角:“別怕。”
江與臨掃了眼警報系統:“還有點時間。”
禦君祁低頭吻在江與臨眉心:“那就親個嘴吧。”
江與臨仰起臉:“好。”
兩片嘴唇輕輕碰在一起,江與臨抱著禦君祁肩膀,無聲地歎了口氣。
十分鍾後,機艙猛地一抖。
江與臨睜開眼:“來了。”
禦君祁望向舷窗外,摘下玉蟾手環:“離遠看這些戰鬥機,和莫星移的小蟲子很像。”
江與臨按住禦君祁手腕:“別輕易展露真實形態,我懷疑他們有隕金武器,你變大以後目標太大,容易被擊中。”
禦君祁把玉蟾手環戴回去:“有道理。”
江與臨將匕首別進腰後:“今天不打架了,把他們引進靈境就行,走。”
打開機艙艙門,狂風撲面而來。
風聲呼嘯中,衣袍和發絲肆意飛揚。
二人對視一眼,從萬米高空之上一躍而下。
追兵被設置了自適應巡航的飛機引走了一部分,余下的則追著江、禦二人的行蹤緊急迫降,開展地面搜索。
山林層巒疊嶂,草木蓊鬱,要在這樣的環境中搜索兩個人還真不太容易。
不過對於深淵公司的人來講,也有一個好消息:
江與臨和禦君祁都非常能打,而且性格強勢,英勇善戰,鮮少有不戰而退的時候——
這意味著他們很少有落荒而逃的時候。
江與臨成功逃脫的概率,幾乎為零。
至於禦君祁……高不到哪兒去。
在慕容煊帶著鍾佑三人走出群山,開車遠離這片是非之地時,江與臨和禦君祁已經因為行蹤暴露,和追擊者們交手三次了。
對於這三次交手,江與臨和禦君祁有著截然不同的評價。
江與臨覺得很煩很累,禦君祁覺得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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