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濁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對於真相執著變得空前強烈,他就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想著的時候,宋如濁很久都沒有回牧九淵消息,直到腦子裡再次響起了信息提示音。
[牧九淵:很抱歉讓你想起痛苦的事。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宋如濁輕輕擦了擦眼淚,快速回復。
[宋如濁:當時,飛機上的人,只有你活下來了嗎?]
[牧九淵:抱歉,你的父母應該確實已經遇難了,我現在感覺不到我周圍有任何東西的存在,不管是活物還是死物。況且,我也不確定我現在的情況是否算還活著。]
其實這個結果,宋如濁自己也猜到了。如果爸爸媽媽能夠像牧九淵一樣,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和自己聯系的。
他們確實已經不在了。
不知道說他們幸運還是不幸。
至少他們沒有承受和牧九淵一樣那麽多年的痛苦。
宋如濁振作起來,再次給牧九淵發去了消息。
[宋如濁: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沒事的,你別擔心,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把你給找出來。現在你們飛機失事的那個地方已經戒嚴了,我要過來需要審批,你再等我一段時間,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牧九淵:嗯。]
宋如濁不再給牧九淵發消息,而是給李醫生打了電話去,不過對方一直沒有接。
說不準這個時候,李醫生已經有了新的工作,又在此忙了起來。
宋如濁知道他隨後有空會聯系自己,於是沒有再繼續撥打,而是自己閉上眼睛,情緒一點點平複。
*
五個小時以後,宋如濁回到了嘉縣。
回來之前他和徐東明通了很長時間的電話,很多事也不方便在電話裡說,徐東明便和他約好了在嘉縣見面詳談,順便讓徐東明把於建給帶走。
到了機場,宋如濁等了一會兒,徐東明飛機也到了,剛好羅先也開了車來接他倆。
很久不見,宋如濁感覺到徐東明眉頭間的褶皺更深了,他似乎有很多的憂慮,宋如濁一直忍著沒吭聲,直到三人上了車,宋如濁才終於開口問:“徐隊長,是有什麽情況嗎?”
徐東明深深皺眉,說:“去年那場地震以後,詭秘力量就變強了,現在被汙染的人越來越多,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頻繁。”
那確實是,宋如濁這一年以來,也看了很多了。
徐東明緩緩說:“你們應該知道了,詭秘力量的來源就是那個河底的漩渦,現在那個漩渦周圍的力量越來越強,越來越不穩定,總部調查了幾次,感覺到它可能在近期內會爆發一次。如果真的爆發,我們可能無法抵抗。”
宋如濁和羅先都沒說話,表情也都十分凝重。
“而且,隨著詭秘力量的變動。”使徒也越來越猖獗,現在他們都不像以前一樣躲著了,居然開始光明正大地行動。”
“使徒?”
宋如濁和羅先同時露出疑惑的表情。
徐東明道:“這一部分也是涉密內容,不過現在也可以告訴你們了。就是……像我們這樣詭變的人,一部分收編進入了特調組,一部分自己隱瞞了詭變的事實,躲過了特調組的管控,他們把自己叫做使徒,把詭秘力量當做他們的主人。”
羅先道:“倒是能猜到,有些人到老都中二。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毀滅世界嗎?”
徐東明繼續說:“差不多吧,他們希望全世界都詭變,大家都變成怪物,然後全部被詭秘力量吞噬。不過,這些自稱使徒的人也很奇怪,他們並沒有形成什麽有氣候的組織,都是零零散散,他們的規矩是使徒之間不能私下聯絡。偶爾有一些人聲稱自己能接受到主人的指示,按照主人意圖行動。”
宋如濁一驚:“詭秘力量是有意識的?”
徐東明聳聳肩說:“不知道,反正被我們找到的使徒有些說是得到過詭秘力量的指示,有些又說他們只是借此來謀私,我們無法確定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羅先罵了句髒話,說:“那現在怎麽搞啊,我們現在是不是還有新任務,要去對付這些中二的使徒啊?”
“不是。”徐東明的申請嚴肅了起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重點不在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漩渦裡的詭秘力量變動很大,我們必須想到辦法,去控制住,否則……”
徐東明沒再說下去,但大家都明白,再不控制住,大家就真的一起玩完。
可是,要怎麽控制?只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卻不知道這些年已經付出了多少人的性命。
可總部既然做了這個決定,估計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拚死一搏。
大家心情都十分沉痛。
半晌,宋如濁繼續說:“那我們能做什麽嗎?”
徐東明道:“就是需要你,你似乎不太受詭秘力量的影響,所以,總部希望你能去試試看。這也是這一次讓你查看涉密資料的原因。當然,還有很多別的信息,我都會告訴你。還有……”
徐東明越說越說不下去了,他看著宋如濁稚嫩的臉,總覺得宋如濁還只是個小孩子,卻讓他承擔那麽重的擔子,去面對那麽危險的任務。
他說不下去,卻又無可奈何,別無他法。
徐東明深深皺眉,而後別開臉去,不看宋如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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