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濁被惡心得不行,強忍著不適用力抓緊,深呼吸以後一睜眼,借著應急燈光看清了在自己眼前的這個難以形容的生物。
並不是張黑狗看到的肉山模樣。
宋如濁看到的這玩意兒長了張豬臉,吻部粗長。可身體又是繩狀,二指粗,長不到一米,細長的身體十分柔弱靈活,軟軟的鱗片是非常豔俗的粉金漸變色。
一眼望去,不知道是豬還是蛇還是大蚯蚓。
宋如濁傻了。
什麽鬼!?怎麽這麽醜!!
身心雙重不適,宋如濁真沒法再繼續堅持捏著這玩意兒,驚叫一聲直接甩了出去。
那玩意兒也沒有想到宋如濁隨手一撈居然把它給抓住了,也是嚇了一跳,在宋如濁松手的瞬間直接一個閃退,竄出來好幾米。
一人一怪分別靠著自己身後的崖壁,警惕地盯著自己對面的生物。
衝到半路的張黑狗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的黑霧消散,一大坨肉山在他眼前幻化成了一根……什麽玩意兒?
“咦?”張黑狗站住。
那玩意兒震驚過後又盯著兩人的表情看,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找回了信心:意外!絕對是意外!這個弱雞不可能把我怎麽樣!殺了他!
於是它的怒意比之前更盛,繃緊身體再次進入了攻擊狀態。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叫,那玩意兒的鱗片間隙突然開始裂開,猩紅的肉從裂口中溢出漲大,肉山再次出現,比原本還大了一圈,足足有三米高。
衝天的黑氣四處彌漫,張黑狗裹在那黑氣裡,完全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這惡心又恐怖的東西突然長大。
可在宋如濁的眼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只看到這根醜東西在地上陰暗爬行、扭來扭去,嘴裡不停發出……豬叫。
宋如濁:……
就……真的太醜了,醜到極致,恐怖感削弱,還有點怪異的萌感。
宋如濁站著,定定地看著那玩意兒表演。
那玩意兒見宋如濁不動彈,以為他是嚇傻了,泛著紅光的小眼睛緊盯著宋如濁,醜陋的豬臉滿是得意。
殺了這個人!撕碎他!
它張口,露出尖利的獠牙,裹挾著黑氣朝著宋如濁直衝而來!
宋如濁站著,一動不動,那東西襲來那一刻他什麽都沒有看見,只是感到風拍在自己的臉上。他微微皺眉之間,縈繞在那根東西身邊的黑氣陡然消散,它的身形在距離宋如濁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像是撞到了一堵牆,整個豬臉瞬間被壓扁,肉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迅速憋了下去,轉眼間已是變回……好長一根豬。
那根豬被彈回地面的時候,一整個豬都傻了,突然開始懷疑豬生。
這個過程之中,宋如濁甚至動都沒動!
怪物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的詭秘力量對眼前這個軟柿子無效!
宋如濁也在同時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特調組說過,詭秘力量對自己無效,好像是真的。
那剛才自己跑什麽跑?
氣都差點跑斷了。
圍觀全程的張黑狗更是震驚。
他剛才連遺言都想好了,滿腦子都是自己英勇就義的悲壯身姿,怎麽啥都沒看清,宋如濁一把就給那麽大一堆肉捏成了一小條?
“什麽情況!”張黑狗有點氣,“你小子,這麽厲害!那你剛剛在謙虛什麽?直接打呀!”
宋如濁有點懵:“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張黑狗看了一眼還在挺屍的怪物。
顯然被宋如濁傷到了還沒緩過來。
張黑狗怕它又變身,連忙道:“試試不就知道了。快快快,快想辦法,弄死它!”
怪物聽到這話,豬臉上露出恐懼,立刻開始扭動掙扎,似乎想跑。
宋如濁有點急得抓瞎,慌亂左右瞧了瞧,然後在地上撿了塊石頭,專心盯著扭動的蛇身,開始找蛇的七寸。
怪物:……
張黑狗:……
不是吧大哥!
這麽物理的手段?
不是應該和它鬥法嗎!
宋如濁緊張地盯了蛇身幾秒,又抬起頭來看著張黑狗問:“七寸大概多長啊?”
張黑狗:???
宋如濁有點委屈地低聲嘟囔:“我不是給前輩說過啊,我沒怎麽讀過書,高中都沒畢業呢。”
張黑狗:……
趁著二人說話沒有注意到,怪物眼珠子一轉,黑氣突然膨脹彌漫,宋如濁見狀急忙拿石頭砸過去。
怪物的身影在地上一閃,由實到虛,憑空消失不見,宋如濁一石頭下去砸了個空。
宋如濁有點嚇到。
這怪物醜是醜了點,但當真機靈。
張黑狗驚到:“天,這東西它還不是個實體,真正的它不在我們眼前!”
宋如濁不明白,歪了歪頭。
張黑狗皺眉,嚴肅解釋:“就是說,這玩意兒要麽是器物修成的靈體,要麽是某種生物死後的魂體。這樣就說的通了——他的本體應當還在這個洞中,所以它出不去。可這樣的話,無論我們如何重傷它,都無法將它消滅,只有找到它的本體,才能真正控制住它。”
宋如濁聽完,滿眼都是驚奇和崇拜:“啊,這就是正統的道教學識嗎?
張黑狗抱臂道:“不知道啊,是玄幻小說裡看到。那作者挺嚴謹的,他可能考據了正統道家典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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