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花容按耐住內心的疑惑,往裡面一瞥, 竟然望見了熟悉的身影,心裡放松了不少。
“沒事,我自己進去。”
他抬腳往裡面走,根本沒管這個名義上是他老公的男人怎麽想。
“老婆,我在外面等你!”男人在關門前塞下最後一句話。
喪花容扶著牆壁, 走到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面前打招呼,“老公你好。”
他認出來了這個男人,不就是柳問。
柳問抬起頭,卻是蹙起眉後退了一步,著重強調了一聲:“您的家屬在門外,請自重。”
喪花容琢磨出一絲不對勁,這個男人看起來怎麽像是不認識他,上一個柳問也是。
但一靠近柳問,肚子就開始有動靜,他絕對沒認錯。喪花容恬不知恥地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上,“老公,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
柳問動了動手指,在他的腹部上摸了下,臉色變得複雜,聲音也變輕了些:“竟然是真的。”話語間頗有些自我懷疑。
見他終於認了,喪花容浮起笑容,“對啊,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這麽大,本來我的肚子應該才鼓起這麽一點。”他用手比劃了下。
起初只是像烤箱中鼓起的麵包皮,現在就像是一個充滿氣的氣球。
柳問的神情仍是複雜,一時間沒有開口說話。
門口突然傳來響聲,剛才的男人突然開門闖進來,厲聲強調:“這是我的老婆,我必須要在現場看著!”
喪花容撇了撇嘴,正要說他的老公是柳問,就被柳問推到操作台上,“躺下。”
他沒給喪花容詢問的機會,按著他的肩膀躺下。
他才剛躺下,手腕就被分開束縛在身體兩側,燈光亮得他不由得閉上眼睛,隨後他感受到一隻手掌在他的腹部上撫摸。
剛才自稱是喪花容老公的男人開了口:“柳醫生,我老婆身體怎麽樣?”
“......正常。”
“那你們主打的那些備產套餐是不是真的可以?”男人放低了聲音,“等生產完我老婆的身體是不是會更軟,還咳......”
聲音放得太低,喪花容沒聽清楚,但忽然捋明白了,原來這家醫院並不正規,他眯著眼睛看向模糊的人影。
柳問朝他瞥來視線,剛好對上他探究的目光,卻沒有跟他解釋,而是轉頭跟家屬保證:“可以,但為了保證手術正常,請家屬在外面等候。”
有了柳問的保證,男人松了口氣,“好好好,其他人我不信,就相信您!”又轉頭看向喪花容,握住他的胳膊安撫道:“老婆聽話,等你從醫院出來,一定給你好好補補,相信柳醫生,要好好聽他的話。”
說完這番話,他帶著笑容朝門外走,手術室裡只剩下柳問和喪花容兩個人。
門關上後,喪花容正要出聲詢問,卻被柳問示意噤聲。
兩秒後,剛才走出去的男人又走了回來,他猶豫說道:“柳醫生,我這心裡還是不安分,要不你先讓我參觀套餐的第一個項目,看完我立刻就走。”
喪花容來不及詢問,就被柳問注射了一管劑,兩眼一黑就昏了過去。
模糊間,耳邊一直傳來說話聲。
“花容,身體很難受嗎?”
“花容,我們不要孩子了......”
“該死!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植入孕囊,我們都被騙了!”
等他醒來,手術室只剩下柳問一個人,他頷首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肚子裡為什麽會有我的孩子,但現在可以取出來,要嗎?”
喪花容猶豫了下,問:“那孩子會有危險嗎?”
“沒有。”
“會健康嗎?”
“很健康。”
喪花容攤開身體,“那取吧!”他說得乾脆,還十分期待,“想早點跟他們見面。”
柳問頓了下,隨後說道:“你認為的孩子,可能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喪花容想露出個笑臉,身體卻已經有些疲憊,只能支撐著眼皮說:“沒關系,無論孩子是什麽樣我都喜歡。”
還補充了一句,“而且,那也是你孩子。”
柳問垂下眼眸看著他,眸光微閃。
他再次和喪花容確認,“是否同意進行手術?”
“是。”
“手術過程中如有不適狀況均為正常現象,不要驚慌。”說完這句,柳問再次給他注射上一管劑,身體便立刻失去了控制,頭有些暈眩,逐漸神志不清。
喪花容沒有感知,卻隱約察覺到肚皮被劃了一刀,肚子裡驟然一空,伴隨著強烈的恐懼感,這股恐懼的來源不是他,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好像在哭,一邊叫著“媽媽”。
哭什麽?
喪花容沒思考出來,很快就能和他見面了不應該高興嗎?
緊接著,肚子開始縫合,等到手術結束時,肚皮已經嚴絲合縫,沒有留下任何疤痕。似乎過了好久,喪花容的意識才逐漸恢復。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兩團血紅的色塊,長著嬰兒形狀的不明物體,他們是那麽幼小,艱難地呼吸著。
心臟猛地鼓動兩下,喪花容知道,這是他的孩子。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驚恐,柳問握住他的肩膀安撫道:
“你最好冷靜一下,現在取出來對它們危害不算大,但要是等它們在你的體內長大,那樣你會淪落為它們的補品。你現在的身體,已經在逐漸異化,所以現在取出來最好。”
聽完這番話,喪花容懵了。他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量,拽住柳問的衣服質問道:
“你不是說孩子會健康嗎?!”
柳問眉間松動,鎮定地說:“沒那麽嚴重。”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難得做了一件好事。見到喪花容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了喪花容,也不難猜測,喪花容肯定跟哪個時期的他關系密切,他看出喪花容身體的不正常,再這樣下去,他的精神會失控,剛好條件允許,索性幫了一把。
喪花容沒有領情,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向控制台的時候踉蹌了一步卻沒讓他扶,而是抱著他的孩子露出心疼的神色。
他的孩子在瑟瑟發抖。
柳問正要阻止,那兩個孩子比他更快速,附著在喪花容皮膚上,磨著想找到一個缺口,它們急需要補充食物。
而喪花容就是最大的補體。
吃不到食物,它們開始焦躁,卻還有一絲理智,知道不能傷害喪花容,只是一直在委屈地顫動。
柳問讓喪花容的身體恢復了一部分的正常,不會再分泌血色的粘液,偏偏那些就是孩子們的食物。
孩子的焦躁也傳給了喪花容,他不由得想割開他的皮膚給孩子喂食。
柳問抓住他的手腕,“不能這樣做,它們吃了一次,之後會有無數次。”
把喪花容的血液當食物,一旦它們下口沒個輕重,後果不堪設想。
喪花容比孩子還急,臉色煞白,額上更是滲出了細小的汗珠,“那它們吃什麽?”
兩個孩子的呼吸逐漸薄弱,他十分擔心他孩子的健康。
“這個簡單。”柳問微微勾起嘴角,他的手化為濃鬱血霧,另一隻手扯下一塊塞到兩個嬰兒口中。
孩子們瑟瑟發抖,卻不得不吞咽下去。如果喪花容對它們來說是美味的食物,那柳問就是苦澀難啃的食物藥劑,比中藥還難以下咽。
“吃我的就行。”
他轉動手腕,手臂已經恢復正常。
喪花容露出震驚的神色,頓時也沒了對柳問的埋怨,甚至覺得是自己錯怪了柳問,原來孩子他爹這麽愛啊!
柳問捏住這兩個小孩,聲音沒什麽起伏,卻隱隱透露著威脅,“記住了,以後餓了就找這種東西吃。”
可能是他太嚇人,兩孩子一回到喪花容懷裡,瞬間就沒了身影。
第33章 補
喪花容眼前一花, 眨了兩下眼睛就來到一個像是辦公室的地方,桌前坐著一個身穿白金色製服的男人,身姿挺拔, 面容硬朗, 只有從眼角處的細紋能看得出是一位中年男人。
“花容?”羅元青訝異抬頭, “任務出問題了?”
喪花容摸摸尾發, 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睛, 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但卻莫名有種熟悉感,他吞吞吐吐地說:“任務......”是什麽?
羅元青站起身,“視頻你看了吧, 我以為你會更早來問我。”
喪花容走神聽著, 突然想起他的孩子,直到確認他的兩個化成血霧凝聚在身後,才回了神。
“任務完成得不錯,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收集了兩個。”
面對突如其來的誇獎, 喪花容笑著接受了,“還好還好。”應完才開始琢磨這是什麽東西。可在他的記憶裡,他不就是一個家庭主夫嗎?
羅元青看他的目光實在欣慰,喪花容猶豫了會, 還是決定問出口:“我......”
就在這時,門口被敲了兩聲。
羅元青向他示意等會, “進。”
進來的是一個身穿同款製服的藍發男人,右唇紋了朵花,長相英俊,喪花容看見的第一感官卻不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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