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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君強寵後_不知春滿樓【完結】》第4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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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帳東西!再說這樣的話我扒了你的皮!你知不知道為了讓你進國子監老娘我求了老爺多久!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兒!”

  衛景行被罵了也不還口,靜靜地聽著女人重複了千萬遍的話。

  就算他閉著眼,捂上耳,衛月柔尖利刺耳的聲音也會日日闖入他的夢中,吵的他頭痛欲裂,腦袋快要炸掉。

  “是!你如今是骨氣硬了,但可別忘了是從誰肚子裡爬出來的!”

  衛景行的指甲死死摳進掌心裡,冷聲道,

  “我不敢忘記母親的教誨,娼妓之子永遠是娼妓之子,就是讀了這聖賢書,骨子裡也永遠留著下賤的血。”

  衛月柔被這話氣得手臂顫抖不止,她“啪”的一掌,又扇在衛景行另外一邊臉上,力道之大,在她剛收回去手時,衛景行的臉已經紅腫鼓起,點點血星滲在皮下,瞧著甚是駭人。

  “衛景行!你的良心真是喂了狗吃了!若不是我逼著你讀書上進,哪有你現在的好日子過!”

  “好日子!好日子是寒冬臘月被人推下水差點淹死,回來發著高燒也要繼續背那些狗屁的詩句。是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婊子生的玩意兒!是我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舊傷新傷,還是他衛重光的親親好兒子死了,你就差點連我也打死!”

  衛月柔染的豔紅的指甲指著衛景行,女人眼角的細紋被猙獰的表情推擠出來,衛月柔眼含熱淚,幾乎要被氣死過去,

  “我不打你!大娘子怎麽容的下你!你若是死了是你命不好!可你活著!像個人一樣地活著,這些都是因為我!”

  衛月柔吼著,突然摸上自己的眼角,又哭又笑地,像是女鬼一樣,她夾起嗓子,從一個潑婦變得柔情似水,溫柔小意,神經兮兮道,

  “哎呀,不能生氣的,老爺不喜歡。”

  衛景行就這麽冷眼看著,沉默等待。果然,女人摸了一會自己的臉後就突然衝過來,抓起他的頭髮,左右開弓扇他的臉,啪啪幾個巴掌打完,衛景行的臉已經紅腫到滑稽,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這樣還不完,女人又拔掉頭頂的簪子,扎向衛景行的肩膀,扎的不深,但也足夠疼。

  衛景行死死咬著牙關,終歸沒忍住痛叫出聲,

  “你給我記住了,衛景行!你是我的種,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撿回來的,你永遠也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讀好你的書,你還有少爺的日子過,否則!”

  那簪子在衛景行肩膀的肉裡攪了攪,鮮血頓時嘩啦啦地流下來。

  “娘……”

  …………

  “娘……”

  謝將時撫摸過泛黃的書頁那一個個清秀的字體,他靠這些來想象自己的母親。

  “砰砰砰”

  李蘊站在門外敲門,叫道,

  “公子,別忙了!用些午膳吧!”

  謝將時置之不理,李蘊就一直不走,站在門口不住地敲門。

  謝將時不堪其擾,走到門邊一下拉開,迎面對上李蘊的笑臉,

  “公子,你既學了醫,就該知道這膳食對病患身體有多重要。”

  謝將時冷臉看著李蘊,冷聲道,

  “我不是病患。餓了我自會去吃,別再來煩我。”

  面前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差點懟到李蘊鼻子上。

  “哎,馮叔送來的你也不吃?”

  “上次那公子送來的你也不吃?”

  茲啦一聲,門又被重新打開,謝將時仍舊是一副臭臉,卻問道,

  “江雲離送來的什麽?”

  “沒什麽,就幾塊糕點而已。”李蘊道。

  謝將時終於肯踏出葉嵐的房間,李蘊差點喜極而泣。

  這什麽糕點還有這等魔力!竟然能讓沉迷醫術中的謝將時抽身出來。

  食盒裡沒什麽特別的東西,就只有幾樣花狀的糕點。

  謝將時看著那幾枚糕點,片刻,拿起一枚放在嘴邊咬了一口,又軟又糯,清甜可口,並不甜膩。

  食盒裡還有一張字條,上面寫著,

  “謝謝你之前在學堂陪我,這些是我的心意。都是親手做的,請品嘗,並給出建議(禁止說我做的不好。

  謝將時將剩下的糕點塞進嘴裡,收好其他的糕點,拎著提盒就要離開醫館。

  李蘊連忙追出來,說道,

  “大少爺,你這是要去哪?”

  “回府。”

  李蘊也是被謝將時的性子無語住了。上一秒乾的事與上一件事毫無關聯,跳度極大。

  “哎,等一會,這個這個,拿著。”

  馮文硯送的食盒被無視在了桌上,謝將時腳步一頓,轉回來將那個提盒也一並帶上,瀟灑地走了。

  李蘊覺得奇怪,太奇怪。

  謝將時這反應,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蕭行野因為謝將時在學堂陪小離兒了一陣,手下留情了。雖然蕭行野此男醋的要死要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5章

  “陛下, 各國使臣都已抵達大燕,從今日開始就該一一進宮覲見了。”

  趙宏提醒蕭行野,他站在一旁讀折子, 憂心忡忡地看向蕭行野覆著白紗的雙眼。

  這有了江雲離這個定心丸在這, 蕭行野的瘋病奇跡般地沒有再發過, 雖然眼睛還沒複明, 但至少不用擔心伺候的時候因為多眨了一下眼就被要了小命。

  早知道如此就該早些勸陛下見江雲離,何苦強撐一個月。

  哎, 但是誰也不知道蕭行野那時候會不會傷了人, 這也是陛下自己的決定, 容不得他們這些旁人置喙。

  蕭行野修長如玉的手指把玩著一串佛珠,紫檀製成,珠子光滑細膩, 如有星芒閃爍其上。

  “這空渡大師開過光的珠子, 真是凡塵難遇的好東西啊。”趙宏豔羨地盯著那串佛珠, 感慨道。

  蕭行野漫不經心地摩擦光滑的珠子, 問道,

  “空渡大師何時回來?”

  趙宏唉聲歎氣,空渡大師喜好雲遊四海,行蹤不定。

  最難辦的事是, 空渡只見有緣人,他不願見的,就算是真龍天子,也得吃閉門羹。

  六年前蕭行野血染京城登上皇位, 有謀士為挽救蕭行野的名聲和讓登帝之事更順利, 提出請空渡大師來主持蕭行野的登基大典。

  他人隻當這人瘋了,空渡是何許人, 想見他都難如登天,竟還癡心妄想請他來為名不正言不順登上皇位的蕭行野主持登基大典,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蕭行野當時隻說了一個字,“請”。

  至於如何“請”的。以蕭行野的脾性,自然不會是正常的拜訪。

  正巧當時空渡大師雲遊回來,就在曇華寺。蕭行野的精銳部隊直接將曇華寺圍的密不透風,如鐵桶一般,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趙宏哪見過這種場面,不住在心裡念“阿彌陀佛,佛祖勿怪。”

  本以為會是一場褻瀆神佛的滔天罪行,沒想到空渡竟然主動見了蕭行野,和人對談了一夜。

  蕭行野從寺廟裡出來時,腕上就多了這串佛珠。

  “禮部的人已經向曇華寺遞了帖子。現在還沒傳回來消息。”

  蕭行野的指骨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桌上,他沒什麽其他反應,只是道,

  “派人去催,盡快請空渡大師把朕和安安的婚期定下來。”

  趙宏回道:“是。”

  蕭行野的桌旁添了一把椅子,江雲離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畫畫。

  反正沒什麽事,蕭行野就搬回了原來的寢殿。

  “婚事?!”江雲離抬起頭,震驚道。少年握著筆的手一頓,一坨墨跡暈染開來,毀了他畫了半天的山水畫。

  蕭行野之前說的不是在嚇唬他,他竟然真的想立自己為後!

  “我沒有說願意。”江雲離看向蕭行野,緊抿著唇,握著筆的手因為緊張而出了些汗。

  “安安,朕不強迫你,但不代表你有其他選項。”

  蕭行野的聲音低沉,不緊不慢地說出了江雲離一直心裡害怕的事。

  江雲離羽扇似的眼睫眨了眨,“如果我就是不願呢。”

  “安安。”

  蕭行野只是叫了江雲離的名字,就讓少年一陣膽寒。

  “哦,你繼續忙吧。”

  江雲離低頭看自己毀了一筆的畫作,懸著的筆最後還是沒有再畫下去。

  “你給謝家那小子送了糕點?”蕭行野感覺到了江雲離冒出來的不開心,主動找起話題。

  趙宏不用念折子,就倒了杯茶給蕭行野。

  “陛下,喝杯茶吧。”趙宏覺得蕭行野還是不說話的好。

  找話題還是挑事,他還是分得清的。

  趙宏也給江雲離倒了杯茶。江雲離乖乖地接過來喝了一口,“謝謝趙公公。”

  趙宏笑道:“公子客氣了,這是咱家該做的。”

  江雲離沒有先回答蕭行野,這讓男人十分不滿,“安安,不要不說話。”

  “你都知道了,我沒什麽好說的。”

  江雲離翹了翹嘴,玩自己脖子上的瓔珞,製造出“嘩嘩”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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