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白鈞遠了然。
他的話題轉到文毓身上,“文毓情況還好嗎?”
“他的傷都好了,您別擔心。”
白鈞遠坦白,“他在營地時,我為了不讓你們有發展的機會,確實挑撥離間了。這一點,我得道歉。”說著,他從文件包內取出一份農林部蓋章的“特聘證書”,遞給邵亦聰。上面寫著,“特聘文毓為回息林獨立觀察員,每年四周可憑證書自由出入營地和回息林。”
邵亦聰驚訝接過,看著證書,他轉驚為喜,“他肯定會高興壞的!”
“就當是我的賠禮吧。往後,他可以去營地探望你、看看森林。”
“遠哥,謝謝您!”
晚上,文毓得知自己能回去森林,樂得一蹦三尺高。
“亦聰!太好啦!”他熊抱邵亦聰,“可以回去看松兔啦!”
邵亦聰把他擁入懷裡,語氣十分高興,“是的,太好了!”
文毓看他,眼睛閃閃發亮,“我們,一定、一定,會有非常美好的將來的!”
他很會鑽空子,“今晚這麽高興,我們不做點什麽來慶祝一下嗎?”還舔了舔唇。
邵亦聰沒有說話,一個橫抱把他抱起,直衝臥室。
“哈哈哈……”笑聲消失於門後。
春天的腳步越來越近。
貴族墓園靜立在灰白天穹下。成排的黑色石碑在薄雪中延伸,刻金的家族徽紋在寒光裡微微閃爍。高聳的冷杉環繞四周,風聲低沉,穿過大理石雕刻的天使與騎士像,帶來莊嚴而遙遠的回響。
邵亦聰、文毓與盧律師手捧鮮花,站立在老公爵的墓碑前。
他們清理積雪,獻上鮮花。
“祖父,謝謝您為我所做的一切。雖然,我最終無法與父親和解,但我擁有了嶄新的人生,獲得了我從不敢想的愛。相信您在天之靈,一定會為我感到高興。”
邵亦聰介紹文毓,“祖父,這位,就是要與我共度一生的人。”
文毓上前一步,恭敬鞠躬,“亦聰爺爺,您好。”
拜祭結束後,邵亦聰向盧律師表示感謝,“盧律師,謝謝您的鼎力相助,否則,事情不會進展得如此順利。”
“鹿鳴君,請別客氣。”
邵亦聰笑著搖頭,“我現在不是鹿鳴君的身份了。”
盧律師改口,“邵先生、文先生,祝願你們接下來一切都好。”
“也祝您一切順利!”
離開墓園,邵亦聰和文毓又啟程前往老管家的家鄉。
他們會在老人家的墓碑前,對他的信做出回應——真誠地感謝他的幫助,告知他新生活已經開始,過往的孤獨與委屈,全數化作對美好未來的期盼。
出發到回息林的前一天,邵亦聰與文毓肩並肩走在春日公園的小路上。
他們繞過大草坪,來到後方那片林地。
倒伏的焦木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
“亦聰!快看!”文毓突然驚喜地喊出聲。
邵亦聰順著他顫抖的指尖望去。
在梨蕊樹的樹坑裡,一株很小很小的樹苗正冒出地面。
嫩綠的葉片是新生的象征。
邵亦聰愣在原地,胸口熱意翻湧;他露出笑容,眼淚跟著滾落下來。
文毓眼眶也紅了,溫柔地撫著他的背。
春天來臨,萬物生長。
回息林營地中。
文毓換好製服,從帳篷中出來。
邵亦聰已在一旁等候,微笑看他,“準備好入林了嗎?”
“回邵組長,準備好了!”
他們走到林邊站定,文毓看著眼前的林景。
大片枝葉交疊成穹,縫隙間的陽光如輕盈的銀絲,零零落落地灑在覆著苔痕的土地上,恰如第一天他踏入這片森林時的模樣。
但此刻,他心中已沒有當初那份微妙的不真實感,取而代之的是踏實、溫暖的安心。
邵亦聰故意考他,“還記得我們今天入林的任務嗎?”
“記得!”文毓大聲匯報,“先去看望松兔和團雀,然後去幽林帶回復前輩,再到梨蕊林和心緣樹舊址觀測采樣!”
“很好,記得很清楚。”邵亦聰唇角揚起。
作為獎勵,他牽起文毓的手,“那我們出發吧。”
兩人相視而笑,掌心交疊,同行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綠野樹影之間。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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