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訣氣一粗,用力按住他,不僅沒受到感化,還如同灌了一劑猛藥,俊臉微羞,神情迷戀,粗魯地抱著他坐起來,不肯撒手片刻,略顯亢奮地要求再罵一遍。
聽得陳景殊臉紅心跳,拚命捂住嘴。
整整七日,他的眼前沒有白天與晚夜,只有晃動的腳尖與男人的黑臉。若非他天賜根骨韌性超群,怕早溺死八百回。不說底下如何,單看大腿裡側,被撞得青紫狼藉,慘不忍睹,跟熟透了似的。
直到他哭也沒了聲,殷訣才稍作收斂,但仍是不饜足,挺著小白走來走去,先是尋了吃食和淨水,摟著他輕哄溫存,並喂食補充體力,又暴力驅趕方圓十裡內的活物,一隻螞蟻都不允許經過,誰也不能靠近陳景殊。
陳景殊只能看見他,只能依附他,呼吸間全是他的味道。而他虎視眈眈守在旁側,一步不離,就等著陳景殊緩口氣,好繼續下一輪。
陳景殊抱住衣物,瑟瑟發抖。
有些窗戶紙一旦捅破,就再也無法清白。
那雙眼眸直白的、濃烈的,飽含控制欲與侵略性,毫不避諱盯著他,牢牢鎖定,跟逡巡自己地盤裡的獵物一般,審視,打量,佔為己有,不許任何人窺探。
陳景殊轉身背對,不敢出聲,更不敢睜眼,佯裝沉睡不醒。因為他稍有動靜,一個眼神,一次喘氣,小白就會跳出來,埋頭苦.乾,把人往死裡折騰,鬥志昂揚,不知疲累。
最後陳景殊真的暈死過去了,大半日都沒知覺。
等他醒來,發現殷訣在給他上藥。但上著上著,黑色腦袋就湊近,似是覺得哪塊沒入味,自作主張舔一舔,他舔完小白舔。
陳景殊疼得厲害,沒有力氣阻止,只能無力躺倒在那,任對方鑽進被子肆意妄為。
他完全不想見人了,蜷著腳尖,顫顫巍巍抱住膝蓋,滿臉通紅。那些羞恥的、奇怪的,讓他宛若火裡炙烤,卻又永遠濕漉漉的,無法乾燥。
最終,殷訣弄髒他的臉和腿,表示還有一隻小黑,蓄勢待發。
陳景殊以死相逼,無情拒絕。
殷訣輕輕親吻他的師兄,戀戀不舍離開。走到一旁尋找結實石頭,再用陳景殊的衣物包裹住。
每次回來,石頭就變成了碎塊。
陳景殊感到害怕,好心提醒,說外頭有大樹,粗細都有。
殷訣低眼。
他的師兄眼角仍是發紅,說起話來也帶著濕潤糯意,身上衣物歪歪斜斜,留的全是殷絕痕跡,斑駁而可怖。即使這般,還是下意識在擔心殷訣。
殷訣收回視線,兩步走過去。掏出小黑,拍拍他臉頰,把白淨拍出粉色,低垂的眼眸越來越濃黑炙熱,但不曾做更出格的。隨後單膝蹲下,握住陳景殊脖頸,嗓音低啞,無比認真地解釋:
“師兄,我跟它們不一樣。”
陳景殊:……
殷訣自認體貼,在外廝混一個月,終於帶他的師兄回到了九華山。
陳景殊身體恢復,每日忙於修煉。
殷訣剛開葷,正上頭,如影隨形跟蹤他,白日偷摸談情,晚上尋機說愛。
對於他的一些過分要求,陳景殊總是很生氣,但又很快原諒,不是被殷訣帶來的新鮮秘籍吸引,就是被大能功法轉移注意力,隨後冷哼一聲別開臉,強忍羞恥依他。
當然有時候,他不能立即探查殷訣的下流心思,往往懵懂照做。譬如舀冷水給蘿卜衝澡,再幫凍傷的殷訣親手焐熱。
殷訣每晚都堅持給他灌迷魂湯,什麽“別人碰過這裡嗎,只有我能碰”“師兄摸得最舒服”“我抱著師兄才能睡著”等等。
直到殷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把白淨手指打濕,把錯愕臉頰弄髒,陳景殊才恍然大悟,立即把人趕出去,不搭不理。但過半日,又會冷臉打開門,警告殷訣下不為例。
殷訣說行。
他把陳景殊關屋裡,只能自己一個人看。與陳景殊接吻,站著親,坐著親,最喜歡陳景殊騎上來親。
因為這樣,小黑與小白也能親近上他的師兄,即使隔著布料。
每當這時候,陳景殊就會瞪大眼,臉頰燒紅。殷訣則會掐住腰身,不讓他動,上面堵住嘴,下面緩慢.ding,以此表達思念與愛意。
事後,他的師兄總是會動手。但是掌風涼涼的,很舒服,無論打在他頭上還是小白小黑頭上,殷訣都沉迷不已。
打打鬧鬧,雞飛狗跳,冬去春來,日子如流水逝去,相似卻不平淡。
殷訣在院子裡種下葡萄樹,按時澆水。幼時記憶裡光禿禿的枝葉,現在愈發繁茂。
從前原茵鎮的小小院落裡,小蛟龍每日守在那裡,等待葡萄樹結果,等待陳景殊到來。但葡萄樹不長大,陳景殊也不久留。小蛟龍早晚期盼,偶爾如願,大多時候落空。如今還是一個小小的院子,葡萄樹卻開花了,陳景殊也不會再走了。
香氣清新,一出屋就能聞見。
殷訣道:“師兄,葡萄樹開花了。”
陳景殊:“葡萄?”
殷訣:“很早以前,師兄送我的種子,我偷偷留下一顆。”
陳景殊:“被水煮過的種子還能活?”
殷訣:“不是種子活了,是種葡萄的人活了。”
陳景殊不懂,又塞給他一堆種子,道:“我不喜歡吃葡萄,明年種西瓜,後年種桃子。”
殷訣低頭舔了口他臉頰,把人完全禁錮懷中,笑道:“都聽師兄的。”
——正文完——
完結啦!感謝一路陪伴,千言萬語說不盡,先鞠躬。番外不定期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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