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麻煩元帥等我收拾一下。”
他的衣服不多,甚至還裝不滿一個行李箱。
只是那個被他塞得滿滿當當的冰箱,池尋有些為難。
“那個,元帥……”
對上男人湛藍的眼眸,池尋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把冰箱裡的食物也一起帶走。”
浪費食物這種事情池尋做不出來。
沒想到男人語出驚人,“可以,池先生需要的話可以把屋子裡的東西都帶走。”
池尋被嚇到了,結結巴巴道:“倒、倒也不必,隻用帶冰箱裡的食物。”
池尋將冰箱裡的東西粗略打包好放在箱子裡,以為陸斯恩會直接抬起來的時候,卻看見男人轉了一下左手拇指上的素戒。
下一秒,地上的東西憑空消失。
池尋:?
池尋:……!!!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儲物戒嗎?!
他目光忍不住停留在那枚戒指上,在男人疑惑的眼神中發出微弱的聲音。
“元帥,您的戒指還有多余的空間嗎?”
十分鍾後,看著自家空得只剩下冰箱和燃灶的廚房,古人池尋再一次刷新了對星際科技程度的認知。
感謝偉大的科學家們!
鎖好門窗後,池尋唯一沒有放進去的行李箱都被元帥拎在手裡,池尋抱著小家夥出門,卻發現自己小院子前不知何時停了一架小型星艦,上次幫他修門的副官見到幾人一起出來,仿佛松了一口氣。
萊恩連忙星艦靠停在小屋門口,謝天謝地,小家夥有救了。
年年似乎對這裡很熟悉,一進星艦就讓池尋將他放下來,嗷嗷叫領著池尋找到一個房間前,小爪子扒拉著門示意池尋快進去。
陸斯恩跟在兩人身後,將一張門卡遞給池尋。
“這裡離主星遠,加上風暴的影響躍遷過去大概需要一天左右,這是你的房間。”
“多謝元帥。”
看著自然而然跟著青年腳步進房間的幼崽,陸斯恩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將小家夥帶出來。
罷了,這次就讓幼崽和他一起睡吧。
-
房間裡。
池尋將行李箱放好後,忍不住打量這個房間。
星艦這種東西他以前只在小說上看過,沒想到自己有機會接觸。
這個房間並不大,設施簡單,只有單人床和一對桌椅,還有一個洗手間,和以前的火車臥鋪包間有點像。
池尋坐在床上,小家夥蹭蹭他的褲腳,想要跳上床時卻又收回了動作,抬起爪爪給他看。
崽崽要擦爪爪,擦了爪爪才能上床。
池尋被他的模樣可愛到了,他將小家夥抱在腿上,掏出一次性濕巾給他四個爪子都擦了一遍後,忍不住在粉色的大肉墊上揉了又揉。
雖然都是貓科動物,但是小老虎的肉墊比貓的摸上去要柔韌許多,摸起來也更帶感。
揉了一會,池尋帶著小家夥一起躺進被窩時,才後知後覺想起被他忽略掉的元帥大人。
年年的父親就在這架星艦上,自己將幼崽留下來還一起睡,是不是有點……逾矩?
可瞧見幼崽眼裡對他的依賴,以及男人在幼崽面前嚴厲的態度,池尋抿唇,默默將小家夥抱緊了些。
既然說是要讓自己的信息素多安撫幼崽,那一起睡這一次也沒有關系的吧?
小家夥渾然不知哥哥內心的糾結,他被玫瑰香抱了個滿懷,缺失已久的信息素無聲地滋潤安撫他的身體,仿佛浸泡在溫暖的池水裡,身上每一根毛發都舒服到極點。
他滿足地哼唧幾聲,蹭蹭青年的臉,閉上了眼。
好開心呀,不用自己一個人睡。
睡著睡著,陸雲舟覺得身上越來越熱,他夢見自己不知道怎麽地掉在了太陽星上,上面的火瞬間將他包裹起來,身上的絨毛熊熊燃燒。
誒呀!不要!他不要變成禿老虎!會被幼兒園的小朋友們笑的!
被嚇壞了的幼崽下意識想要逃跑,四條小短腿飛快劃動,身後還變出一個大怪獸獰笑著追趕他。
小短腿越跑越快,眼見著就要被大怪獸追上了,腳下突然一空,失重感傳來。
陸雲舟睜開眼,心臟飛快跳動,鼻尖的玫瑰香提醒他自己現在在哪裡。
他抬頭,看見青年緊閉的雙眼,這才想起來剛剛自己是和哥哥一起睡的。
他蹭蹭青年,正想要繼續入睡時,卻被青年身上的高溫嚇了一跳。
哥哥的身上怎麽會這麽熱呀?
被嚇到的小家夥連忙將青年半捂在臉上的被子掀開,被青年蒼白的臉色、臉頰上不正常的酡紅和頭上細密的汗珠嚇壞了,他嗷嗚嗷嗚地呼喚著青年,肉墊在青年的臉上不斷輕輕拍打,試圖喚醒床上昏迷的人。
嗚嗚嗚,哥哥,你快醒來呀!快醒來看看崽崽!
嗚,哥哥,你不要離開崽崽呀……
豆大的淚珠從藍寶石般的眼睛滑落在池尋的臉上,臉上的毛發都被淚水暈成一縷一縷的,看上去好不可憐。
見青年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小家夥徹底慌了。
怎麽辦呀?!
對了!父親!可以去找父親大人!
第13章
陸雲舟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跳下床奔向門口,因為太過心急在落地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陸雲舟晃晃腦袋,顧不上摔疼的屁股,來到高大的門前用小爪子扒拉了幾下。
一動不動,尖銳的指甲甚至沒有在金屬門上留下一道劃痕。
陸雲舟:……
他抬頭瞧了一下幾乎有幾個小老虎這麽高的門鎖,小家夥嘗試跳了一下,哪怕伸長了爪子也連門上的按鈕都摸不著。
但是小老虎並沒有就此放棄,他將目標放在了房間裡唯一的椅子上,對椅子腿又咬又推又拉,好不容易才將椅子弄到門邊,氣喘籲籲的小老虎來不及休息,脫力到發軟的四個小短腿嘗試了幾次,終於跳到了椅面上,站起來一按,門終於打開了一條細縫。
太好啦!他可真是一個聰明的崽崽!
小家夥把頭塞進那條門縫裡,幾乎把臉擠到變形才擠出門縫,直奔父親的房間。
此時的元帥正在房間裡批閱文件,突然聽見自己的門外似乎傳來銳器在金屬上來回滑動的聲音。
陸斯恩:……
幼崽過來找自己睡了?
打開門正要看自家幼崽在幹什麽的時候,卻見小家夥急的在自己面前不停地轉圈圈,甚至沒有耐心等他反應過來就咬著他的褲腳將他往外面帶。
陸雲舟一邊咬著父親的褲腳,用爪子不停指著哥哥的房間。
嘿呀!父親怎麽這麽笨呀?!他表現的都這麽明顯了。
快去救救哥哥呀!
見幼崽急的都冒眼淚了,陸斯恩連忙把小家夥抱起來往池尋的房間走。
“池尋出事了?”
小家夥在父親的懷裡嗷嗚嗷嗚地叫,雖然聽不明白但是聲音裡的焦急很明顯。
才走到池尋的門前,濃烈冷冽的玫瑰香便從那道巴掌寬的門縫溢出來,陸斯恩喉結滾動了幾下,正想讓人進去看看時,才想起除了在駕駛艙裡的副官,自己是在場的唯一一個人形生物。
陸斯恩:……
副官也是Alpha,無處可逃的元帥大人隻好屏住呼吸,認命推開了房門。
哐當——
隨著阻力消失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陸斯恩無暇顧及被他推倒的椅子,目光落在床上的青年身上。
只見青年面容透著病態的蒼白,臉肉上卻帶著幾絲不正常的紅暈,常帶笑意的唇此時緊抿,白皙修長的脖子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青年身體打著顫,仿佛在遭受著什麽巨大的痛苦。
ABO生理課滿分的陸斯恩一眼便瞧出了問題,這不是簡單的發燒,而是發q期。
元帥大人難得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努力忽視掉不停往鼻子裡鑽的omega信息素,憑借著自己強大自製力往衣服裡找出最後一支抑製劑,扎進了青年的脖子。
隨著藥劑的推進,青年漸漸平靜下來,房間裡的玫瑰香也淡了一些。
陸斯恩松了口氣,安慰擔憂得不停在地上繞圈的幼崽,“池尋沒事,只是發燒,已經打退燒針了。”
無條件信任父親的小老虎絲毫不知道自己被父親騙了,看見床上池尋漸漸好轉的神色,小家夥興奮到嗷嗷叫。
太好啦!哥哥不會死掉了!
下一秒,陸斯恩就被狠狠打臉了。
更加濃烈的玫瑰味信息素突然爆發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陸斯恩下意識關緊了門,不讓這股味道滲出去一點。
對上幼崽懷疑的眼神,陸斯恩:……
抑製劑沒有起作用,床上的omega似乎更加難受了,嘴裡發出細微的嗚咽,好像實在是熱的難受了,手不停拉扯著衣領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
精致的鎖骨撞進眼中,陸斯恩趕緊躲開了視線,不顧青年的掙扎將厚厚的被子一拉,將池尋捂得嚴嚴實實的,只剩下一個頭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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