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熙這才想起來,早上出門前青苔就提醒過他,今日早些回家,可一到宮裡,注意力就被反常的蕭遣勾走而忘了。江熙轉身:“你們哪是為我計劃,分明自己想玩。我要回家了。”
友人舉起大拇指:“看人真準!不過我們今兒是誠心想給你慶賀慶賀。”
江熙:“也不提前與我說,太突然了,改日再約吧。”
“好好好,不玩就不玩。”友人換了個話題,“哎!我最近得了一塊奇鐵,堅硬無比,流光溢彩,行家說是天上的隕石,要不要到我家看看。”
又來了又來了!他這個友人是商賈大家,少說有一百八十個心眼,哪是請他賞石,分明是找錢多卻傻的有緣人。江熙沒有興趣,拒絕了。
友人不放他走:“哎哎哎!你去看一看嘛,評個好壞。”
江熙:“我又不是名家,評好也漲不了價。”
友人拍他一掌道:“你怎麽這麽死腦筋!讓你去看,嘿嘿!”將江熙攬緊了一些,“是想你在太子跟前叨一句,成交後利潤分你一成。”
江熙瞪大眼睛:“連太子的主意你也敢打?”
友人:“這是什麽話,那塊奇鐵原就百年難得一見,又不是贗品劣貨。所謂寶刀配英雄,我這塊奇鐵就該配賞識它的人,我認為太子就是它的有緣人。”
江熙下意識握住已經系在腰帶上的玉墜,猜想蕭遣是不是知道今天是他的生辰才送他玉佩的。他是年尾生的,而蕭遣是年初……
友人:“愣什麽神呢?走吧走吧!”
“去就去。”江熙打開友人的手臂道,“哎,別攬我,怪別扭的。”
江熙到了友人府上,一觀奇鐵,其紋理如流水,暗暗透出交錯的金光和銀光,還真是個稀罕的寶貝!
江熙問道:“你要賣給太子多少錢?”
友人毫不客氣道:“一口價,三千兩!”
江熙:“信不信我叫太子直接抄走。”
友人:“強盜呐,不可以不可以!”
江熙:“那你還亂不亂開價。”
“好好好,砍半,一千五百兩行了吧!”友人埋怨道,“真的是,虧我們是哥們,也不讓我賺一些。”
對於奇鐵來說這個價格還算合理。江熙揚起嘴角道:“成交。”
“嗯?”友人錯愣,“你要買呀!”
江熙:“對!”
友人不爽了:“謔!你是不是想高價賣給太子賺差價!江熙,你如今算盤也打得響亮了!”
“噢?那你看一千五百兩有沒有人買咯。”江熙轉身要走。
友人連忙攔住:“哎哎哎!成交!”
江熙大搖大擺走出去,道:“明天我叫人來抬走,你到我家裡拿錢。”
幾個友人看他走了,捂嘴好笑。
翌日,上學從不遲到的蕭弘,終於遲到了!全賴他哥給他累的。
如今蕭遣的學業趕了上來,可以與蕭弘、蕭鬱合並課堂了,書殿中呈“山”字擺放三張課桌,蕭遣作為太子,理所當然地坐在了最前面,侍讀們則圍坐在兩旁及後邊。
今天是江宴講課,論起“夏傳子,家天下”的皇權承襲制度變更利弊。
“從此,皇位的傳承便基本遵循嫡長子繼承製。”
這一課蕭遣聽得十分認真,問道:“如果一個皇帝沒有兒子呢?”
江宴:“無嫡子則傳庶子,無子則從宗族裡選人。皇帝為防止無子的情況,會納許多嬪妃以開枝散葉,皇嗣昌盛有利江山穩固。”
蕭遣也不知被刺激到了哪根神經,沉默下來,略顯煩躁,想了又想,起身走到蕭鬱桌邊,把蕭鬱拎了起來,放到自己的座位上。蕭鬱一臉茫然。
江宴又驚又慌:“殿下這是做什麽?”
蕭遣:“我不大喜歡聽課,老三好學,讓老三坐前面,才不枉太傅們辛苦教學。”然後轉頭吩咐蕭鬱,“你好好聽課,別開小差。”
果然是嫡長子,也太霸道了些。
江宴講完課後離開,蕭遣把其他人都遣了出去,獨留下蕭鬱,然後把自己的書本扔給他:“你幫我把功課也做了。”
蕭鬱操著一口小細嗓反抗道:“不要,你欺負人。”
蕭遣:“聽話。”
蕭鬱:“不聽。”
蕭遣:“嘿!你這小子不肯翻倍用功念書,以後如何擔起大任。”
蕭鬱:“那你為什麽不擔?”
蕭遣俯身在蕭鬱耳旁悄聲道:“我以後可能不當太子了,你別說出去。”
蕭鬱:“為什麽不當?”
蕭遣:“沒聽太傅說,當皇帝要娶好多好多媳婦,不娶還要江山動蕩,這活我乾不來。算哥求你了。”
蕭鬱猶猶豫豫,他從沒有過當皇帝的心思,他的人生理想相當簡單,七個字:老婆孩子熱炕頭。
蕭遣“開解”蕭鬱道:“你不是說要娶天下最美麗的女子嗎?得當了皇帝才能娶到。”
蕭鬱還真的因此有些心動了,疑信參半:“你別騙我。”
蕭遣:“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蕭鬱:“那好吧。”
蕭遣強行抓起蕭鬱的手拉鉤許諾,再三叮囑:“這是我倆之間的約定,你可別說出去。”
蕭鬱懵懵地道:“喔。”
蕭遣直起腰身道:“那好,你乖乖在這裡做功課,我去玩了。”
蕭鬱:“你去哪裡玩?”
蕭遣:“我去請示父皇批準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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