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撐著床,一手稍稍抬起蕭遣的下頜,吻得極小心極溫柔,像對待一朵嬌花,生怕把蕭遣弄疼了。
可還沒“醫治”幾下,他手一抖,身子一塌,就撞在蕭遣胸膛上,隻得兩手並撐在蕭遣肩旁。這是他極為惱火之處,為什麽一親近蕭遣,他就像被針扎破的魚泡,蔫蔫塌塌的,提不起一絲力氣來,跟幾天沒吃飯一個樣,誤得他手忙腳亂,格外吃力。
蕭遣抬起手覆在他的後頸,往下壓。他用盡力氣才勉強撐住,抬起頭,見蕭遣稍稍有了些血色,唇被自己弄得濕亮,身體立馬生起一團燥熱。他正在治病,大夫面對病人不該生出那種感覺。他立馬定神,問:“還疼嗎?”
蕭遣:“好一些……還疼。”
知道了,力度不夠。
“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江熙安撫道,握住蕭遣的手放下,扯來一張絲巾遮住蕭遣的上半張臉,而後吻得更深。
為何要遮上絲巾,因為他怕自己定力不夠。饒是如此,他都吻一陣,喘一陣,窩囊得沒眼看,特別是蕭遣漸漸恢復力氣後,主動回應他,他就更窩囊了,都要撐不住。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沒勁了,倒在一旁,忍不住“誹謗”病人:“你一定是妖精變的。”
蕭遣:“怎麽忽然罵人。”
江熙:“要不然為什麽親你後我都沒力,一定是你吸走了我的精氣。”
蕭遣忍住不笑,撫了撫江熙後腦杓:“我若是你,會先反思是不是自己醫術不夠精湛、體格不夠強壯,而不是賴病人這樣那樣。”
江熙一惱,起身就要去拿匕首:“不夠精湛?我看還是直接給你喂血算了。”
“我暈血。”蕭遣一把將他拽回來。
江熙:“你何時有這病症?白日裡揍人的時候,可沒見你說暈血。”
蕭遣:“也是剛剛才有的。”
“……”江熙無語,擰了蕭遣胳膊一下,又不敢多用力,“我看你是好了!”
蕭遣將他攬進懷裡:“好了好了,再親一下。”
蕭遣果然只是親了一會兒,而後道:“我沒事了,你累了,早些沐浴歇息。”他想江熙把陸螢從鬼門關拉回來,一定耗了不少元氣,眼見是疲憊不堪,需要飽飽地睡一覺。
“你真好了?不舒服一定要說。”江熙擔心道,畢竟蕭遣騙他沒事的大事太多了。
蕭遣突然起身就把江熙扛起來,走向偏殿的浴池。“信不信?”
江熙:“好了好了,我信了,快放我下來,不鬧了!”
“爹爹!我來了!呼呼呼!”殿外傳來歡歡脆亮的叫聲,像有急事似的。還有宮人勸道:“公主,慢些,小心地滑!”
蕭遣忙的把江熙放下,兩人整理衣冠。
歡歡拿著一本小人書跑進來,棉靴上的鈴鐺叮當作響,將歡歡襯得越發俏皮。一齊進來的還有太醫,給蕭遣把脈過後,目瞪口呆地退出去,直呼出現了神跡。
江熙把歡歡抱到榻上,為她拍掉身上的雪,問:“幾日不見,歡歡晚睡有沒有鬧床?”
歡歡邀賞道:“歡歡聽爹爹的話,沒有哭!”小孩子咬字還不是十分清晰,說起話來怪有趣的。
江熙笑道:“那這會子天黑了,歡歡為什麽還沒睡?”
歡歡:“我要給爹爹講故事。”
宮人解釋說:“公主聽到聖君受傷了,要過來給聖君講睡前故事呢!”
歡歡:“阿嬤說,聽了故事,一下子就能睡著,睡著了好得快,就不疼了。”
所以歡歡是來哄睡的!何止是不疼了,心都要暖化了。
江熙驚喜道:“歡歡好棒!怎麽這麽懂事起來了?”問蕭遣,“你教的?”
“當然。”蕭遣面不改色,小聲道,“哪裡不鬧,第一個晚上鬧得最厲害,我哄到下半夜她才睡下。她離不開你,以後出宮早些回來,若有事耽擱了,要記得捎信。”
他教了啥?誰哄誰呢?
也就欺負歡歡這個年紀話還說不全,沒能戳穿他。不過,來日方長。
歡歡窩進蕭遣懷裡,打開小人書,指著上邊的畫,繪聲繪色地講起來:“這是一個小鴨子找爹娘的故事。小鴨子是農場裡最最最可愛的孩子,長大後,她發現自己跟阿爹阿娘長得不一樣,阿爹阿娘是大鵝,她是一隻小灰鴨,她好想好想知道自己親生的爹爹和娘親,於是在一天晚上,她悄悄離開了家……”
蕭遣、江熙相視一眼,雖說是一個童話故事,但怎麽感覺被針對了?
江熙糾正:“歡歡,小鴨子有一點做得不對,不可以不告訴爹娘就自己離開家,特別是在晚上,不行……”
“嗯!”
歡歡講著講著,不過兩刻鍾自個眯了,由宮人抱回她的寢宮去。
這閨女如今都會哄自己睡覺,太好養活了!
第184章 終章(6)
江熙沐浴過後,像風一樣“咻”一下從浴池衝到床上,躺下蓋上了兩層被子,還在頭頂罩上一張毯子。
蕭遣揭起被子一角,正想把自己塞進去。江熙卻把被子死死壓住,道:“漏風,冷。子歸自個再取一張被子蓋吧。”
殿內生著火炭,不至於冷成這樣,大婚當晚江熙都還是跟他同蓋一張被子的,不知又鬧哪處。
蕭遣疑惑地從床裡頭取出一張新的被子,問道:“還沒來得及問你,這趟出去都遇到什麽事了?”
江熙:“累了累了,說好讓我歇息的,熄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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