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拖曳出一段距離,似有沾血之物在地上翻滾了一段距離後方才停歇。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順著血跡追尋,卻發現到了某處後,血跡竟突兀地消失無蹤。
屋內桃花香氣濃鬱,卻非自然之香,乃是人工調製之香料,二人皆能辨識。王大娘所言非虛,此香確有蹊蹺。
房頂之上,樹根交錯。
溫淮陰身形矯健,一躍而上房頂,手中符紙點燃,火光微弱卻足以照亮四周。
他掌中符紙,點燃之時,散發出幽微之光,照亮了四周。
獨孤瀾於室之隅,發現了些許奇異之泥土痕跡,似是從地底湧出。手指輕觸,那泥土帶著濕潤,仿佛新翻之土,卻透出一股刺骨之寒意,直侵肌膚。
他輕點泥土,只見其自行翻動,不多時,便露出一小塊木段,乃是龍血樹之枝。
那木段上,紋路古樸,似藏玄機。
““阿陰,雙身之謎,果真可解矣。”獨孤瀾說道。
溫淮陰聞言,自房頂輕盈躍下,落在獨孤瀾之側。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那龍血樹木段,眉頭緊蹙,似有千鈞之重。
更令人憂慮的是,二人在房中搜尋良久,卻始終未能尋得那失落之人頭,此事愈發撲朔迷離。
房中再無其他線索可尋,溫淮陰心生退意,打算先行返回張府,再作打算。
正當他準備離去之際,忽然想起,獨孤瀾原計劃前往張府探查,卻提前歸來。
“方才場面混亂,未及細問。”溫淮陰言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本是分頭行事,你與東方道友同往府中探查,何故提前歸來,莫非有所發現?”
獨孤瀾未加思索,直言不諱:“我與他吵架了。”
溫淮陰聞言,目瞪口呆:“你們……”
“或許是我無能,礙了他的大事,皆是我的過錯,也是我無用,阿陰可會怪我。”獨孤瀾低聲道,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似乎擔心自己的舉動會招致溫淮陰的不悅。
溫淮陰見他這般模樣,連忙寬慰:“或許是東方道友不慣與人共事,絕非輕視於你。”
“既然是這樣,你便一直跟著我,給我當幫手如何?”溫淮陰說。
似乎為了證明獨孤瀾不是累贅,溫淮陰又補充道:“你我之間,默契非常,同行可相互照應,我亦能輕松許多。”
獨孤瀾見他如此認真,眼中不禁泛起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揚:“阿陰待我,果然極好。”
溫淮陰微微頷首,兩人相視一笑。
夜色漸深,兩人並肩而行,朝著張府走去。
待二人重返張府時,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東方衡玉一見二人歸來,便急步迎上前去。
“你是去何處喝花酒了,身上的脂粉香氣這般重,好生不要臉。”
獨孤瀾見此,不由自主地帶著溫淮陰連退兩步。
溫淮陰亦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東方衡玉身上的香料之氣過於濃烈,久聞之下,令人頭暈目眩。
東方衡玉本就因自身之狼狽而心生鬱悶,見二人後退,更是氣結。
“東方兄,何故如此?”溫淮陰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我找到了點東西。”東方衡玉說道。
當溫淮陰看到他找到的東西時,不由得愣在原地,眼中滿是驚異。
他們二人在王家搜尋了整夜的李祖德之首級,竟在張府意外尋得。
“何時尋得?”溫淮陰急切問道。
“寅時三刻。”
溫淮陰心中一算,寅時三刻,正是他們於王家探查時。
如此想來,他們在救出王家三口之後,那豔鬼便攜帶李祖德首級,回到張府。
豔鬼為何要這麽做?
又為何非要再回到明知可能是危險之地的張府?
“你在哪裡找到他的?”獨孤瀾問道。
“管家頸上,與其身軀並置。”東方衡玉眉頭緊鎖,語氣沉重,“我亦曾細察管家屍身,腰腹處被樹枝貫穿,血肉模糊,桃花香氣撲鼻,確為豔鬼所為。”
“張員外在何處,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他?”溫淮陰心中隱約有所猜測,欲求證於他們。
東方衡玉卻面露難色:“此刻或不便相見。”
細問之下,方知豔鬼最初現身地,竟是二老臥房。
二人聞聲睜眼之際,便見豔鬼懸掛於床帳上,身軀低垂,幾與他們面面相貼。
“張夫人見此情形,驚恐過度,竟至昏厥。張員外在慌亂中逃出,不慎頭部撞擊地面,大夫方才診治完畢,此刻仍在昏迷之中。”東方衡玉敘述著昨晚的一幕。
聞言,溫淮陰面色更加凝重。
溫淮陰聽後,面色愈發凝重,他沉思片刻,緩緩道:“豔鬼既已找到張夫人與張員外,見二人無力反抗,卻未下殺手,反而殺害了管家,未免太過怪異了些。”
東方衡玉點頭回應:“我已經仔細查看過,並未發現任何怨氣,看來豔鬼並非前去尋仇。”
溫淮陰沉吟道:“若非尋仇,那豔鬼此舉又是何意?難道只是為了製造混亂?”
獨孤瀾思索著,緩緩道:“或許,豔鬼的目的並不在於張家二老,而是另有所圖。管家之死,可能只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溫淮陰察覺到東方衡玉話語中似有未盡之意,便開口詢問:“道友可是有所猜想?”
東方衡玉沉吟片刻,終於開口:“我與府中人細談一番,得知張員外的大公子在病逝之前,曾與管家有過激烈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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