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於夜半時分,聞內有女子笑聲。”仆人聲音壓得更低,“有時哭笑交織,甚是駭人。”
“我們想進去看看。”溫淮陰對仆人說道,“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仆人面露難色:“此事恐怕需得員外允準方可。”
溫淮陰見仆人如此說,便不再強求:“既是如此,那便作罷。”
仆人未料到溫淮陰竟如此輕易便放棄了,似乎他們想要入內查看不過是一時興起。
他們不再於此處多做逗留,隨著仆人繼續前行。
溫淮陰發現,注意到府中有不少官差行走其間,料想是為了那牌坊倒塌之事而來調查。
在接連遇到幾名官差後,溫淮陰在洗筆池旁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竟然也在這!”
獨孤瀾聞聲,順著溫淮陰的目光望去。
洗筆池邊,一位身著紫袍的道士正佇立,正是他們曾在東平村邂逅的那位。
獨孤瀾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心中暗忖,殼子依舊是那個殼子,只是內裡卻已非昔日之人。
似乎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那道士很快轉過頭來。
一見溫淮陰,那道士原本平淡無奇的面容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道友,別來無恙!”紫袍道士熱情洋溢地走近,向溫淮陰致意,“數日不見,一切可好?”
溫淮陰連忙回禮:“道長安好,近日尚算順遂。未料在此重逢道長。”
紫袍道士笑道:“張員外府上牌匾無端倒塌,恐有不祥之物作祟,故遣人請我前來查看。我本有些忐忑,不知能否應對,如今見道友在此,心中頓感寬慰。”
張府仆人見狀,心中暗自思量,紫袍道士的身份他自是知曉,卻未料到他們之間竟有舊交。
仆人見紫袍道士對溫淮陰如此恭敬,心中不免詫異。
第24章
正當仆人驚異之際,紫袍道士的話語打破了沉寂:“不知此次探查,可否有幸與道友同行?”
言罷,道士似乎並未注意到獨孤瀾投來的不滿目光,依舊目光炯炯地望著溫淮陰。
“貧道修為尚淺,昔日東平村之事,幸得道友出手相助,方才得以脫險。如今面對張府之異事,心中不免有所忌憚,不知道友能否再施援手。”紫袍道士態度極為謙卑,言辭中滿是懇求。
他繼續說道:“道友不僅貌美心善,且衣著品味非凡,想來定不會見死不救。”
溫淮陰聽罷,心中不免有些緊張。他本就對那些懂得欣賞他品味之人抱有極高的好感。
面對紫袍道士的奉承,他確實有些難以拒絕。
“阿宿,你意下如何?”溫淮陰轉而詢問獨孤瀾,畢竟他們現下是攜手同行,是否接納新人,自然需征詢他的意見。
獨孤瀾微微頷首,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考量。
但紫袍道士在獨孤瀾的眼神中,卻捕捉到了一絲戲謔,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若能多一份力量,未嘗不可。只是……”獨孤瀾話語一頓,似乎在斟酌言辭。
溫淮陰見他猶豫,猜想他或許是擔心紫袍道士的身份不明,亦或是擔心他們神官的身份被凡人發現。
“若我與他同遭危難,阿陰會先救誰?”獨孤瀾故作一副期待,卻又小心翼翼地眼神,似乎在試探溫淮陰的反應。
紫袍道士:(°o°)
溫淮陰::-D
紫袍道士心中早有預料,獨孤瀾對於他的加入或許會心生不悅,卻未料到其手段竟如此無賴。
溫淮陰的目光在獨孤瀾與紫袍道士之間遊移,眉頭微蹙,似是在權衡著如何巧妙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棘手問題。
“阿陰,你說句話呀。”獨孤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撒嬌和委屈。
“救你。”
話音剛落,他便感到面頰微熱,似乎自己的回答過於直白,他不自覺地垂下眼簾,避開紫袍道士的目光,如此這般看在紫袍道士的眼中,與看他們二人打情罵俏無甚區別。
紫袍道士接收到獨孤瀾那帶有勝利者姿態的得意目光,盡管面上保持著微笑,在心中罵得卻很是肮髒。
獨孤瀾見紫袍道士的神色,語調微揚,帶著幾分得意:“那這般,我同意道長的加入。”
溫淮陰聽到獨孤瀾的話,心中一寬,抬起頭來,卻在目光觸及紫袍道士時,注意到對方臉色的微妙變化:“道長,您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妥,是否身體有所不適?”
紫袍道士神色一凜,旋即收斂,強作鎮定之態:“無妨,無妨,許是剛才走得急了些,稍作休息便好。”
獨孤瀾卻帶著一絲玩笑的語氣說道:“道長身體這般脆弱,除祟可得小心,莫要被鬼祟上身了。”
“多謝這位道友關心。”紫袍道士雖然口中道謝,但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帶著他們在府中“參觀”的仆人也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原來溫淮陰就是他們員外一直在找,但是都沒有找到的那位,真正解決了東平村鬼祟禍事的道士。
府中仆人將這一消息傳回給張員外,在得知溫淮陰正是那位解決了東平村鬼祟之災的道士後,心中驚疑不定,轉而喜出望外
張員外原本心中存著一絲僥幸,邀請了幾位道士前來,希望能夠借此驅散府中的不祥之事。
他並未抱太大期望,畢竟連日來的怪事已經讓他心力交瘁,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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