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會兒遊執也完事要出來了,時謹禮點點頭說行吧,朝遊執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帶著他乘電梯下樓。
“問出什麽了?”
遊執雙手背在腰後,吊兒郎當一大爺似的,盯著電梯頂上的日光燈道:“沒問出什麽,警惕得很。不過她十有八九是不喜歡步雅,每次我一提,她那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估計就是她把人趕走的。”
說到這兒,時謹禮也想起那天晚上曾在步雅的電話裡聽見王母怒氣衝衝的聲音,認同地點了點頭,道:“我剛剛去看了一個今早入院的女孩。”
遊執聽出他話中深意:“也丟魂了?”
時謹禮點頭:“十有八九。我聽他們家裡人說,那個女孩之所以在醫院,是因為和人約好了來看住院的朋友。”
“住院的朋友?”遊執若有所思,旋即眼神一亮,似乎發現了什麽重要的線索,“你是說,她是來看王皓的?”
時謹禮不置可否,反問道:“那你覺得,是誰讓她來的?”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時謹禮和遊執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之中看見了答案。
他們異口同聲道:“步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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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竊靈魄(十四)
“師叔,你們抓那鬼為什麽要我來啊……”
是夜,楊智蹲在小區綠化帶裡,渾身上下全副武裝,唯有一雙眼睛露在防蚊帽朦朧的紗布底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路。時謹禮和遊執蹲在他身邊,一左一右活像倆護法。
然而這倆護法壓根沒用,蚊子該咬他還得咬,更可恨的是,蚊子竟然隻咬他,壓根看不見他身邊那兩個大活人。
楊智拉拉個臉,一邊伸手拍蚊子,一邊撓腿上被咬出來的一串包:“怎麽不咬你們倆,哎呀,這也太不公平了。”
他邊說邊把飛過來的蚊子往他們倆身邊趕,沒過兩秒那群被趕走的蚊子又嗡嗡嗡飛回來,楊智簡直想死,從包裡掏出一瓶驅蚊水四處亂噴。
“你再忍忍,馬上就能出去了。”遊執看他那樣就想笑,但顧忌著孩子要面子,隻好強忍住,“這麽大小夥子,被咬兩下又不會掉塊肉。”
“你說得容易!”楊智低聲咆哮,“被咬的又不是你!”
遊執聞言張開雙臂,笑道:“我也想它們來咬我,可是它們自己不來,怪誰啊?”
楊智聞言,掄起驅蚊水瓶子就要揍他:“我大晚上陪你們出來!你竟然還笑我!”
一邊的時謹禮正拿手機看楊智下午找著的帖子,步雅就是在這篇帖子裡找到了算命大師——或者說拘魂鬼。
王皓以及那個半夜被困在電梯裡的女孩的症狀和被勾了魂的周太太一模一樣,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可王皓和女孩都跟步雅有聯系,但周太太壓根就不認識他們,為什麽也會被盯上?
時謹禮簡直百思不得其解,他翻來覆去地閱讀步雅在那一樓的回復,仿佛能從那短短幾行單薄的文字中,看出她衝天的委屈和心酸。
他安靜得仿佛入定,楊智那嘴歇不下來,隻好找遊執說話。
“中元都過完了,怎麽還這麽多事啊,”楊智小朋友抓著驅蚊水噴噴噴,一口氣用掉半瓶,還很照顧人地往遊執和時謹禮身上也噴了點兒,“馬上就開學了,學校事也多,愁死我了。”
遊執輕聲笑了兩下:“大學還這麽辛苦啊?”
“就是大學才辛苦!”要說這個,楊智可就不困了,“比高三還累,每天那麽忙也不知道幹了什麽,唉……”
這時,一直沉默的時謹禮冷不丁冒出一句:“待會兒我們上去,你去解決那隻鬼吧。”
楊智當即瞳孔地震,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小師叔剛才說了什麽:“啥啥啥啥?我,我,我去?不是師叔,為為為為什麽是我啊!”
時謹禮收了手機,從綠化帶裡站起來,點了根煙抽了一口,說:“我看你身上的怨氣一點也不比厲鬼少,怎麽,打不過?”
楊智立馬明白過來他什麽意思了,也跟著他鑽出來,低著腦袋嘟囔:“我錯了。”
時謹禮懶得搭理他,帶著薄荷味兒的煙從他的鼻腔裡飄出來,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煙霧四散,漸漸彌漫了整棟樓房,形成了一個簡單的結界,防止其他人闖進來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進了這個結界就像進了鬼打牆,跑出八公裡都到不了地方,足夠他們辦事。
他向後一揮手示意遊執跟上:“少說話,多做事。”
“知,知道了!”楊智立馬把遊執拽出來,匆忙跟上去,“師叔,那我待會兒做什麽啊?”
步雅租住在一片老式小區內,這片小區最高六樓,沒電梯,單元門的密碼鎖早就老化退休不能用了,大風一吹就嘩啦響的鐵門虛虛關著,一推就開。
這會兒時謹禮已經進了單元門,楊智跟在後面撐著即將回彈的鐵門,見他小師叔指了指昏暗的單元口:“你就在這兒等著吧。”
楊智一邊慶幸自己不用上去面對那鬼,一邊又有點害怕這個陰森森的單元口,猶豫了一番後,說:“要不我到樓下等吧。”
時謹禮嗯了一聲算是同意,楊智立馬屁顛屁顛跑出單元,找了個路燈底下的空地蹲著。
這下就只剩下遊執跟著時謹禮上去了,這種老式住宅樓的樓梯間都比較窄,無法容納兩個成年男人並肩同行,他倆隻好前後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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