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裡面曬的,是王皓也買給過步雅的,一模一樣的禮物。
步雅的眼神逐漸開始變化,她難過極了,她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退出聊天界面,點開王皓的分組。
分組界面彈出來的瞬間,步雅瞪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議地點開無名分組,看見裡面滿是備注了姓名和生日的帳號。
而她的帳號就在最上方,在此刻顯得尤為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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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竊靈魄(九)
“我其實有一點不明白,”燈光昏暗的老城區裡,時謹禮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坑坑窪窪的水泥地上,“那隻鬼既然提前放了一隻小鬼出來,想來就是要利用它來破開我布下的陣法。”
走在前面的遊執應了一聲,適時地回頭,笑道:“嗯,然後呢?”
“我沒有想過會招來別的鬼,所以隻布下了一個很簡單、任何鬼都能觸動的普通陣法。”
遊執啊了一聲,笑著看他:“這樣啊?”
照在他們頭頂的路燈被兩隻飛蛾砰砰兩下撞得短路,閃了閃後壽終正寢,巷子裡一下陷入黑暗,唯有明亮的月光照下來,時謹禮的臉在晦明光裡顯得有些陰森。
“所以……是誰保護了我的陣法?”他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的青年,目光中帶上了一些打量和質疑的味道。
答案呼之欲出,時謹禮既然在此刻問了,就說明他心中已經有了結果。但遊執還是不明所以地咧嘴笑起來,說:“我雖然長得帥,但其實是個繡花枕頭,可不是我。”
時謹禮目光森寒:“那是誰?”
是誰都好,最好別是遊執。
昨天晚上第一隻鬼來的時候陣法已經啟動了,但卻在中途被人強行打斷保護起來,這是時謹禮都無法做到的。如果遊執有這樣的法力,那麽他每天待在時謹禮身邊有什麽目的?
遊執看著時謹禮嚴肅的表情,忍不住撲哧笑出來。他上前拍了拍時謹禮的肩,安撫道:“阿禮啊,你不是歲星入命,運氣好得很嗎?”
他的語氣中難得帶上了些揶揄,時謹禮頓時露出厭惡的神色,表現得非常不喜歡別人提這件事。他眯眼看向遊執,旋即又皺起眉,冷聲問:“誰告訴你的?”
“黑白無常啊。”遊執背對著他繼續往前走,像是壓根就沒想過時謹禮會從後背揍他,或者說,像是壓根就不怕時謹禮從背後揍他似的,“何況我是什麽聰明人?他們不說我也能猜到,運氣從小好到大,隻可能是歲星入命。”
時謹禮的眼中閃動著危險的光芒:“你怎麽知道我運氣從小好到大?我說過嗎?”
這回遊執終於頓住了,但很快,他又笑著轉身看向時謹禮,說:“你怎麽這麽會抓人短處呢?”
時謹禮不搭話,隻站在原地揚下巴示意他解釋。
“咱倆剛見面的時候,你就跟我說你運氣特別好,這要不是從小好到大,你能這麽理直氣壯地說出來嗎?”
這樣聽起來好像還真的有幾分道理,時謹禮嘖了一聲,暗自無語自己雖然厭惡歲星給的離奇好運,卻仍舊把好運當成了習慣,忍不住掛在嘴邊。他自嘲地笑了笑,換了個姿勢仔細地端詳著面前的青年。
時謹禮八字帶那啥,他媽剛生完他就一命嗚呼。他出生後沒兩天就接連出事,高燒不退,病房裡還鬧鬼。他姑到現在都記得當時有個女鬼穿著紅裙子,每天半夜叫她起床給時謹禮喂奶,以至於她現在進醫院都覺得邪乎。
但時謹禮特殊就特殊在他雖然八字不好,卻有歲星入命,禍福相依。簡單來說,就是盡管這人八字不行,但是運氣賊好,遇到什麽事都能逢凶化吉。
比如他那天帶李檀擠公交,明明錯過了時間,偏偏那天公交就來晚了;比如他那晚在嶽攀攀家捉鬼,那鬼莫名其妙就倒了大霉,自個兒送上門讓他抓。
但時謹禮不喜歡這樣的禍福相依、逢凶化吉,他不喜歡別人把他的努力和成就輕易地與歲星入命掛鉤,他從來沒覺得幸運,隻覺得“歲星入命”四個字是對他所擁有一切的全盤否定。
“阿禮啊,咱們現在辦正事呢,”遊執見他站在原地不走,上前想要招呼一下,“要不先走?這個事兒之後再說?”
時謹禮把手伸在面前,手背朝自己,手心朝遊執——那是一個很明顯的“別過來”的手勢。
“阿禮啊……”
時謹禮道:“不能之後再說,現在就解決。萬一咱倆一直找不到那塔,難道就一直不說?”
遊執見他軟硬不吃,當即哎呦一聲,捂著胸口就往下倒。時謹禮嫌棄地看他一眼,剛要說這兒除了我沒別人你省省別發癲了,就聽遊執淒淒慘慘戚戚:“我昨晚,昨晚幫你把那鬼支開,我,我多不容易……”
他說著就抽氣猛咳兩聲,那動靜大得都要把肺咳出來了:“我為了你,受這麽重的傷,阿禮啊,我知道你一開始就不,不大喜歡我,但是我,但是我……”
時謹禮看著他那逼真樣兒,就算知道他影帝上身也沒好意思再罵了,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事情解決再說,你先起來。”
“真的?那我們就——”
遊執話音未落,不遠處陡然傳來一聲轟隆巨響,二人不約而同地轉頭,只見一座巨大高聳的建築在空中恍惚閃動了一下,又迅速消失,仿佛雲層中的海市蜃樓,光影一轉,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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