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拍攝地點,李檀已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代若妍坐在遮陽棚底下休息,趁喝水的間隙伸長了脖子四處看。
時謹禮和遊執盡心盡力地扮演著保鏢的角色,一人戴一副墨鏡,墨鏡後的眼睛緊盯著代若妍,他們共同撐著一把傘,站在離休息處不遠的地方。
剛才時謹禮和小盧助理一回來就聽見代若妍嗞哇亂叫的喊人,小盧連忙過去幫忙,唯留時謹禮一個人站在人群邊緣觀察。沒過多久遊執打著把傘過來,倆人就壓低了聲音咬耳朵。
“這山莊的風水很好,藏風聚氣,明堂前有靜水,主富貴,能發大財。”遊執舉著遮陽傘,站在時謹禮身後半步的位置,“你們剛剛去湖邊了嗎?”
風水中的明堂指門前寬闊的空地,剛才時謹禮和小盧去的人造湖雖然在山莊邊緣,但湖後不遠就是廣場,而廣場的身後,就是山莊的主建築群。
時謹禮唔了一聲,答非所問:“大門口的雕塑還擺了個陣。”
“所以這裡是不會有鬼的,”遊執道,“如果有,那只能是人帶進來的。”
他們說話的時候,時謹禮遠遠就見李檀端著兩杯冰飲料回來,先是拿了瓶給代若妍,然後自個兒起開蓋子,剛要喝,就見他哥站在邊上盯著他看,後邊兒還跟著遊執,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李檀被那兩雙眼睛看得發怵,立馬端著飲料雙手奉上,送到他哥面前:“哥,您請。”
時謹禮別過腦袋說你自己喝吧。
李檀含淚喝下三大口。
午飯是在劇組吃的,全員盒飯,李檀有點兒不樂意,抱怨說不都在山莊裡了嗎,怎麽還吃盒飯呐?小盧悄咪咪湊過去跟這大少爺說山莊吃飯多貴啊,劇組那麽多人請不起。時謹禮和遊執倒是不挑,蹲在遮陽棚裡捧著塑料飯盒吃得嘎嘎香。
遊執把飯上的紅燒肉夾到時謹禮的盒裡,自個兒嗦了根青菜:“你說她要是沒出事兒,咱們錢照收嗎?”
時謹禮埋頭扒飯,咬著沾滿油的筷子理所當然道:“收啊。”
自從李檀說明了他和代若妍之間的關系後,遊執明顯感到自己和時謹禮間的關系近了不止十萬八千裡——具體表現是,現在他倆是一邊兒的了。
遊執當然是無條件站在時謹禮這一邊的,但是時謹禮能和他站一邊可以說是異常難得,結果他還沒樂兩秒,就見時謹禮把剛才他夾的肉連帶著自己盒裡的一起夾給了李檀。
遊執:……
行吧,遊執看著一口猛吞大塊肉的李檀想到,我要是有這麽個哥哥,我也無法無天。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時間就瞬間緊張起來了,導演組拿著對講機緊鑼密布地安排各組人員,大喊著問是否就位,搞得時謹禮也緊張,拽著遊執緊跟代若妍,生怕她出什麽意外。
晚八點,拍攝正式開始,代若妍和其他幾個明星一起從山莊門口乘車前往拍攝地點,佯裝他們是從別的地方趕來的。
遊執不理解為什麽要這樣,扯著李檀問:“不是都在這裡嗎?怎麽還要再坐車過來?”
李檀害了一聲,說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是藝術,拍攝的藝術。
白天的時候,時謹禮雖然給李檀夾肉吃,但這也不代表他就認可了李檀和代若妍,這時候李檀本來就惹他哥不高興,現在還跑到跟時謹禮一邊的遊執面前舞,純純自個兒找罵。
果然,旁邊的時謹禮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問:“你懂?你說說?”
原本還像隻小公雞似的鬥志昂揚的李檀立馬蔫兒了,他一抿嘴唇,往邊上挪了挪,努力離他哥遠點兒。
遊執看向時謹禮,心想他現在這麽為我說話,他真的好愛我。
明星們的車依次到場,作為主持人的常駐嘉賓挨個兒把他們接下來,站在山莊前面的廣場空地上聊天,略有生硬地宣布今天的主題。
時謹禮站在攝影師後邊兒眯著眼睛看,代若妍換上了節目組準備的T恤衫,手臂上戴著黑色冰袖,看起來纖細又柔弱,站在幾個人高馬大的男明星中間更顯楚楚可憐。
這一期的嘉賓只有她一個女生,她的左邊站的是節目的主持人,右邊第一個是早上見過的影帝,第二個是小盧喜歡的那個歌星。
主持人在攝影機宣布他們即將開始三天兩夜的山莊探險,時謹禮心想就一個旅遊山莊有啥好探險的,結果下一秒就見原本隱藏在黑暗中的山莊建築群亮起了顏色各異的燈。
燈光亮起的瞬間,那些古老歐式建築的神秘感當即撲面而來,燈光隻照亮了它的上方,而更多輝煌壯麗的部分則隱藏在如深淵般的黑暗裡,看久了讓人本能地生出畏懼之感。
在節目中,他們將要扮演誤入古堡的遊客,在規定的時間內尋找離開的方法,如果沒有在限制的時間內破解古堡的秘密,則全員失敗,要接受懲罰。
時謹禮站在邊上聽導演和主持人一唱一和,心想不就是超大型沉浸式的密室逃脫嗎?
這時,旁邊的遊執湊到他耳邊說:“這山莊現在看還挺嚇人的。”
“你怕?”時謹禮轉過頭,他們頓時貼的極近,時謹禮的嘴唇擦過遊執的側臉,他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流。
遊執的呼吸慢了兩拍,他唔了一聲,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忘了要說什麽。他沉浸在想象裡,感到自己變成了一片羽毛,隨著時謹禮的呼吸上下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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