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聯系方式我們會找李檀要,”遊執繞過沙發,搭住時謹禮的肩膀把他往外帶,“到時候會有人聯系你,麻煩你配合一下,代小姐。”
遊執背對著代若妍揮揮手,打開房門,朝著蹲在門口偷聽的李檀吹了聲口哨,然後略強硬地帶著時謹禮回了他們的房間。
等到遊執關上門,時謹禮才問:“幹什麽?”
“不著急嘛,”遊執笑著攤手,“反正這搗亂的小家夥已經被咱們逮著了,國慶放假,玩幾天唄。”
時謹禮把手裡的古曼童扔到沙發上,跟著飛出去的還有八枚銅錢,那些銅錢懸浮在古曼童身邊的八個方位,錢孔中射出紅線,像繭一樣把它包起來。
“沒什麽好玩兒的。”時謹禮進房間拿睡衣,準備衝澡睡覺,遊執跟在他後邊兒進屋,“跟著我幹什麽?”
“我長這麽大都沒來過這種地方,”遊執笑著擋住門,大有時謹禮不答應他就不讓開的架勢,“陪我玩幾天嘛。”
時謹禮正糾結該怎麽跟他姑說這事,看見遊執這樣就煩,伸手把他推開:“你能不能別煩我?”
遊執一路跟他到浴室門口,時謹禮無情地把他關在外面,他盯著面前的玻璃門想:他對我真好,說話做事還要詢問我的意見,他真的好愛我。
“阿禮,”遊執扒著透光的浴室門,“那我就當你答應了!明天帶你去釣魚行不行?”
門那邊的水聲停了,時謹禮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遊執,你能別說話了嗎?”
“好!”遊執道,“你說話做事都要詢問我的意見,還怕我話說多了嗓子疼,阿禮,你果然是最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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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描紅妝(十)
第二天天一亮,時謹禮和遊執就跟著度假山莊臨時派去市裡采買物品的車回了市區。
臨走的時候,李檀苦口婆心、撒潑耍混地勸他哥,希望能留下來,直到在他哥面前鬧了個大花臉、引得不少人循聲都要來看,時謹禮才被逼得點了頭,同意他留下來陪代若妍。
李檀和代若妍一路把他倆送到門口,李檀是巴不得他哥走的,但真要時謹禮和遊執都走了,他又有點兒怕,壓低了聲音問他哥能不能給個護身符。
時謹禮瞅著他倆笑,笑了半天,說行啊,五百塊錢一個。
李檀含淚被他哥敲走五千塊。
說實在的,他們事務所乾這類的活兒屬於義務勞動,是不收錢的,時謹禮一開始說的也是氣話,代若妍要是真給他錢,他也不會收。
但昨晚上他們找著了古曼童,性質就變了,直接從“代若妍莫名其妙倒了大霉撞鬼”,變成了“代若妍自己作死幹什麽都活該”,這樣,他們收點兒勞務費替她把這事兒解決了,也就理所當然。
回去的車上,時謹禮和遊執擠在後座,一個拿著手機編輯信息,在輸入框裡寫了又刪刪了又寫,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姑說;一個拿著毛筆在小冊子上記錄案情始末,但心有旁騖,神遊去了爪哇國,滿腦子都在想他真的好愛我。
現在時謹禮成功練出了金鍾罩,已經能夠完全免疫遊執,不管遊執說什麽,他都能穩如泰山、不為所動。
這會兒他正猶豫,邊上的遊執突然湊過來:“阿禮!”
時謹禮被他嚇了一跳,遊執瞄了他暗下去的屏幕一眼,問:“寫什麽呢?”
“我該跟我姑說嗎?”每一個得知弟妹秘密的兄姐大概都會有這樣猶豫的時候,時謹禮糾結得要死,“李檀會不會被打死?”
“他來找你說這事兒,不就是想讓你在阿姨面前幫他說話嗎?”
“我可不是幫他說話,”時謹禮鄙夷地看他一眼,摁亮屏幕給他看,“我等著收拾他呢。”
聊天輸入框裡,時謹禮隻輸了一句話:姑,有個事和你說。
“猶豫的話,不就是不想說嗎?”遊執笑著說,“李檀第一時間來找你,肯定是希望你幫他的。阿禮,你可就這一個弟弟。”
這話算是說到時謹禮心上了,但他一直在糾結的也是這個,他就李檀這一個弟弟,到底是該幫他瞞著家裡長輩,還是該直接告訴他姑讓這小子長痛不如短痛?
時謹禮到底是第一次當人哥,從小到大,不管是他自個兒還是李檀,就壓根沒上碰過這樣的事兒。他垂眼想了一會兒,跳脫地問:“你哪邊兒的?到底向著誰說話?”
遊執收了紙筆,又往他身邊湊了湊:“當然是你這邊,我對你的愛無際無邊。”
時謹禮眯起眼睛看他:“遊執,你神經病又犯了是吧?”
“不,不是,”遊執握住他的手,誠摯地說,“阿禮,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現在已經從你的眼睛裡看出了疑惑,你肯定在好奇,我為什麽喜歡你,對不對?我只能說這個答案太長了,長到需要我用一生來……”
時謹禮一把抽回手:“你想死直說,我現在就可以結束你的一生看看答案是什麽。”
遊執哈哈尬笑兩聲,不說話了。時謹禮瞥了他一眼,突然說:“你這件衣服……”
“嗯?”遊執抓著衣擺一扯,把衣服扯平了給他看。
十月的紅檀還沒降溫,中午非常熱,遊執今天穿著件印花白T,胸口用花體英文單詞寫著“我是大‘那啥’”。
時謹禮嘶了一聲,覺得這件衣服眼熟,但半天沒想起來,隻好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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