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只是搖頭道:“這些通道四通八達,弟子也在其中走了足足一日有余,並未見到可疑之物。”
“師尊為何會來此地?”鬱堯看了一眼藺玄澤身後背著的長劍。
“除妖。”
長劍此時被收於劍鞘之中,沒出鞘之前恐怕沒人會想到,其中藏著能劍斷九州的鋒銳。而且藺玄澤身上的服飾乾淨整潔,連發絲都沒亂過,完全看不出是方才跟妖王打過一架的樣子。
不是妖王太水,就是男主太厲害了。
他腦海中浮現出方才那個一身藍衣的少年,還有對方不允許他接近那處“禁地”的樣子,心道難不成那妖王背後還有什麽東西?
畢竟他自己都被藺玄澤重傷不得不落荒而逃,卻還在明知藺玄澤就在陵元城的時候故意散布滿城妖霧進行挑釁。
這不是傻嗎?
如果妖王不是傻,那就是還有底牌。
“弟子方才想,如今修真界之人皆知師尊就在陵元城,而夢鯨海妖王卻仍此時出手,身後未必沒有仰仗,還望師尊多加小心。”
藺玄澤聞言看了他一眼,可是卻沒有要回的意思。
鬱堯被對方這一眼看的微愣,難道他方才不該這麽問?
【路劍離常年隨其師尊在外降妖伏魔,想必藺玄澤出馬,不是在除妖就是在降魔。】
19的話卻讓鬱堯反應了過來。
所以藺玄澤為什麽會來這,這裡是妖域,當然是為了除妖啊!他剛剛問了一個蠢問題。至於後一句讓藺玄澤小心的話,似乎也有些沒必要。
正因為路劍離對其師尊的敬佩與憧憬,讓對方多加小心,就仿佛有點不相信對方的本事似的。而且對這對師徒來說,未免有些膩歪。
而且藺玄澤身為劍尊,這些事怎麽會看不出,還需要弟子來提醒。路劍離想必也不想在這方面逾矩。
所以他說了兩句廢話,可是面對藺玄澤,感覺說什麽都是廢話。
藺玄澤當然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也不在乎,只是抬步朝著深處走去。
“還不跟上。”
藺玄澤在前,鬱堯在後,一路上氣氛頗為沉悶。
不過因為有藺玄澤帶路,這一路上鬱堯也不用擔心會碰到什麽危險,就連妖王本人來了都得繞著走。
途中若是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還沒看清就被藺玄澤出手解決,倒也省事。
“ 男主不愧是行走的逼王......而且高冷,非常高冷。”他在歎了口氣。
【當然,不然怎麽是男主呢。】
劍尊藺玄澤是如今修真界第一人(明面上),一身修為冠絕古今,當世無雙,是最接近仙道之人。
還是說越是接近仙道,人就越近乎於無情。
畢竟他過去看小說,經常聽說仙人要斷情絕愛、清心寡欲,看來小說還是有點道理的,畢竟眼前的藺玄澤不就是一個活例子嗎。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白衣人影,對方身形修長,身量很高,像是一把立得筆直的長劍。
每一步都走的不急不緩,腳步聲不輕不重卻清晰地像是踩在每個人心口上,一派高人風范。
鬱堯又對自己的任務產生了懷疑。
“怎麽看劍尊都不像是會跟人有感情線的樣子……這要能對誰動心,那個人直接買彩票去吧,鐵樹開花,萬年難見。”
【19有些深沉地說:宿主你不明白,現在就是走那種仙人動了凡心,高高在上的仙君被拉下神壇沉淪紅塵、縱情聲色的戲碼!】
【尤其是你完全搞不明白,對方什麽時候會哪根筋不對突然開竅想一頭扎進愛河,那時候再阻止可就晚了!】
鬱堯早就知道對方下一句說什麽了。“是是是,防患於未然對吧。”
鬱堯覺得19說的有道理。
不過他真的想象不出藺玄澤這樣的人,墮落紅塵、沉淪愛·欲的樣子。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修真界那些劍尊的迷弟迷妹們,可能都會一夜之間瘋掉。
鬱堯沒注意到藺玄澤不知道何時停下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撞了上去,感覺自己的鼻子就像是磕在了一塊石頭上,痛得差點眼淚都掉了下來。
他竟然撞到了男主的頭。
鬱堯捂著發紅的鼻子退了一步,只見男主回過頭來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這一路上,心不靜,回滄劍山後,去思道崖面壁半月。”
不過藺玄澤只是點明他心不靜,卻並沒有問他原因,不過想想也是,堂堂劍尊當然沒有窺探門下弟子隱私的愛好。
“是,師尊。”鬱堯隻得順著回了一句。
“你就在這裡,不必再往前。”
藺玄澤突然伸出手,他身前的通道突然蕩漾開一圈圈波紋,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起來。
還沒等鬱堯反應過來,藺玄澤就朝著那片扭曲的空間走去,身形眨眼就消失了。
在消失之前,鬱堯甚至見到藺玄澤取下了自己身後的劍,想必就是劍尊的本命劍。
上次他在滄劍山下,藺玄澤就是用這把劍對付自己,不過還好這次劍尖,指著的是別人了。
“現在怎麽辦,在這裡等藺玄澤?”
藺玄澤走之前就留下一句讓他別跟了,他真的很難從那短短幾個字中解讀出來別的意思。
【男主的意思看樣子是讓你留在這裡一動不動,等他回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