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青年懶散靠在門邊,除卻那身從未見過的衣袍,赫然與他們失蹤了八個月的小少爺一模一樣。
此時謝遙的門也打開了。
“開兩個會議就是為了糾正那幾個漏洞百出的收購方案,我看上去很閑是不——”謝遙煩躁地打開門,抬眼一瞧,突然愣住。
然後一把推開陳特助,神情依然愣怔,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
“謝遙,你眼花了?”謝盈好笑道,“連我都認不出了?”
“謝盈……”
謝盈面上雲淡風輕的笑容被額頭上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破。
“你個臭小子,你跑哪裡去了?!”謝遙攥住他的衣襟,眼睛微微泛紅,“我找了你整整八個月!”
“八個月一點音訊都沒有,我以為你屍體都被狗吃了!”
“抱歉。”謝盈眉目柔和下來,垂眸俯視她,“讓你擔心了。”
“……”
謝遙漸漸平緩了情緒,沉默打量他許久,伸手捏了捏謝盈的臉,“變瘦了,待會讓劉媽熬雞湯給你補補。”
她沒有問謝盈這身奇怪的衣服從何而來,也沒有過多探究謝盈這八個月到底去了哪裡。
“今天的會議改到下午。”謝遙說。
陳特助點點頭,正要離開,被謝盈叫住。
“不用改。”謝盈無奈道,“我要去一趟醫院。”
“失蹤這麽久,我得給院裡一個交代。”
“不用交代。”謝遙冷哼一聲,斜睨他一眼,“為了避免你因為曠工八個月被開除,我已經把你們醫院收購了,等你回來,直接當院長,可別說你姐不疼你。”
謝盈:“……”
謝氏集團作為首都企業的龍頭,要收購一所頂尖的私人醫院並不是什麽難事。
更何況謝遙在集團內部,從來是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你失蹤這麽久,陪家裡人待一上午怎麽了?”謝遙不滿地瞪著他,“滿腦子只有坐診做手術,集團的事不管,享福的少爺也不肯做,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但謝盈知道,謝遙這樣說,只是希望他能在家裡待久一點。
“還有,你在市中心的那套平層公寓空置太久,露台上種的花我都替你搬回家了,就在後花園被園丁照料,你要是不放心,就讓管家再給你搬回去。”
“對了……這次你打算在家裡住幾天?”
“不住了。”謝盈溫聲道,“我經常要手術到很晚,凌晨回來會吵到你休息。”
“周末我會回家裡住。”
謝盈陪謝遙在家裡待了一上午,下午兩點便開車回了醫院。
剛走進旋轉自動門,他便感受到數道目光朝自己射過來。
“那是不是謝醫生?”
“你們首都醫院怎麽回事?明明謝醫生都來上班了,居然不讓我掛他的號?小心我投訴你們!”
“十分抱歉……謝醫生的確是今天剛回醫院。”
謝盈平淡收回目光,走進電梯上了四樓。
不論是醫院人來人往的匆忙與喧囂,還是永遠充斥在鼻尖的酒精味,都讓他倍感親切。
心頭許久不曾感受到這種塵埃落地後的安寧。
剛出電梯,很快有穿著白大褂的同事湊上前,“你可終於舍得回來了,之前突然聽你姐說你去了國外深造,我們科室的小姑娘小夥子可是個個望眼欲穿等你回來。”
謝盈無奈地看了同事一眼,,“醫院可不是用來插科打諢的地方。”
八個月不曾有人的坐診室前,堆滿了禮物和鮮花,甚至還有一束不合時宜的玫瑰花。
但謝盈只看一眼,就平淡收回目光。
“這個時候保潔阿姨還沒上班,只能靠你自己了。”同事咂舌道,“都八個月了,送花的人就沒少過,謝醫生,請問你和唐僧肉有什麽區別?”
“區別可能是……”謝盈側目望來,黑眸浮起促狹的笑,“吃我的肉不但不能長生不老,還會中毒。”
他的眼睛輪廓很柔和,午後陽光從走廊右側的玻璃窗裡透進來,在他那雙剔透的黑眸眸底堆積出細碎的金光。
這種與生俱來的優雅與清貴幾乎讓人無法挪開視線,好像這不是醫院,而是獨屬於他一人的秀場。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他的攝像頭。
同事猛然回過神,不自在地移開目光,“你可別再對我這麽笑,若是讓你姐知道,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不說了,我還得去為下午的手術做準備。”
謝盈目送同事離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鑰匙,正要轉開坐診室的門,目光忽而凝滯。
只見他素白的右手手腕上,纏繞著一圈金色的符文。
尚未來得及思考,遠處喧鬧聲突然變大。
“快抓住它!”
“這又是誰的家屬放進來的?醫院這種地方怎麽可以帶一隻鴨子進來!”
謝盈驀然扭頭,只見一隻雪白圓潤的鴨子展開翅膀,正左右搖擺著朝他飛奔而來。
第148章 這位病人,要和你的醫生一起回家嗎?
謝盈難得怔住,轉動鑰匙的動作停滯了三秒之久。
“宿主!宿主救我小命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讓他回過神,下一秒那隻圓潤的鴨子就飛進了他懷裡。
謝盈掐住鴨子的脖子,右手打開坐診室的門,隨手一拋,將鴨子丟了進去,然後重新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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