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忽然覺得顧雁回怪可憐的?
是錯覺嗎?
不過袋子裡的飯菜不是他和安知寒吃剩下的菜。
顏沫打包時忽然想到,讓還算現任的顧雁回吃前任安知寒剩的飯似乎……不大好。
就算兩人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顏沫心裡還是覺得尷尬。
仿佛故意讓顧雁回受屈辱一樣。
卡上已經沒太多錢的青年,最終因為心軟,還是自掏腰包和飯店要了份兒新做的。
“快吃吧。”畢竟是病號,青年猶豫一下溫柔地催促,“再不吃就涼了,這家飯菜還蠻貴的呢。”
“……”
提醒過後顏沫沒多想,把門口的箱子一個個搬進來。
沒有看到,顧雁回一直死死盯著那些飯菜,許久不眨眼,眼珠漫上猩紅。
等顏沫把東西都搬進房間關上門,高大的身影沉默地從他身旁走過,彎腰抱起一個箱子回了臥室。
顏沫往小茶幾瞥了一眼。
打包盒完好,沒被碰過。
“怎麽不吃飯?”
“……”
顧雁回沒吭聲繼續把箱子運回臥室。
見狀顏沫眉心緩緩蹙起,是因為傷口不舒服所以沒胃口嗎……
……最近的天氣的確太熱了,他家也沒有其他的藥,說不定傷口真的發炎了……
顧雁回是個不著調的性格。
他嘻嘻哈哈嘴裡總沒個正經,做事又是相反的穩妥,朋友緣不錯,顏沫和他在一起時發現這人仿佛在哪兒、在各個領域都有熟人,是個熱鬧的人。
顏沫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要不然我給你看看傷口?”為自己的心軟歎口氣,有些放心不下的青年站在臥室門口輕聲問:“如果太嚴重還是要去醫院,再量個體溫吧,看看有沒有發燒。”
顧雁回低著腦袋把箱子裡的東西往外掏。
顏沫皺眉:“顧雁回?”
顧雁回:“……”
男人發絲遮住猩紅的眼珠,忽然他站起來在青年疑惑的注視下,低著頭和人擦肩而過。
“不用。”
他說,高大的身影走向廁所關上門。
“哢噠。”
還落了鎖。
顏沫:“……”
顧雁回是擔心自己偷窺他上廁所嗎??
顏沫滿頭霧水。
但兩人目前的關系不適合過度關心,既然顧雁回不需要顏沫也不再糾結。
客廳還有尹流光留下的食材,顏沫把它們都整理出來放到該放的位置,輪到那幾個打包盒後,顏沫頓了頓,把它留在了客廳。
等晚上餓了顧雁回大概會自己去吃吧?
本來顏沫還想衝個澡再睡,但等了一會兒顧雁回一直在廁所不出來,白天應付尹流光和安知寒心神俱疲的青年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睡著了。
再醒來天已經微亮。
迷糊中的顏沫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五點。
床旁邊鋪著被褥的地方是空的。
顧雁回不在那兒。
青年怔了怔,殘留睡意的清秀臉龐露出幾分遲鈍的驚訝,他下床去客廳廚房還有廁所看了看,人不在。
而那幾個打包的飯菜也沒人動過,連塑料袋都是當初顏沫放下去的樣子。
“顧雁回?”
顏沫小聲喊了幾句,沒人回答。
清晨微涼的房間靜悄悄地,仿佛只有青年一個。
顏沫皺眉走到飯菜前拎起來嗅了嗅,在炎熱的天氣下,塑料袋裡面已經開始散發出一股酸味,裡面味道不錯的飯菜變質發酸,已經不能吃了。
“昨天他一點東西都沒吃嗎……”青年低聲喃喃,這些菜不便宜,現在都浪費了。
有點可惜但顏沫沒發脾氣,他想到對方的傷,反而是略微擔憂。
不知道顧雁回還會不會回來,顏沫先去廁所收拾好自己,剛衝完澡外面就傳來開門的動靜,顏沫心裡一緊連忙關掉水用浴巾裹住身體,“顧雁回?”
幾秒後外面傳來一聲“嗯”回應了顏沫。
顏沫松口氣,擦乾換上衣服出去,顧雁回換了套黑色的運動裝,帽子壓在頭上臉上戴著口罩,一身濃濃的露水氣息,正把肩頭的背包放下。
顏沫注意到他敞開的背包口,有一個戰術望遠鏡和一捆繩索。而且顏沫還發現顧雁回眼珠通紅,眼皮紅腫的發亮像兩個核桃,配上他冷酷的神色怎麽瞧怎麽怪異。
“你……”
“我去夜跑了。”
夜跑需要帶繩子和望遠鏡??
“那你的眼睛……”
“汗流進眼睛,蟄的。”
顏沫:“……”就算是撒謊未免也太不走心了吧?
顧雁回明擺著不願意多說,顏沫也不會問,兩人心照不宣地各乾各的,氣氛比之前爭吵時還要冷淡。
男人從頭到尾沉著臉一眼也沒看過來,視線偶爾觸碰也會故意錯開。
那不吭不響不看人的模樣,就仿佛……
在耍脾氣一樣。
顏沫微妙地看著顧雁回的背。
直到顏沫做完飯,今天沒什麽食材,顏沫隻做了粥煮了幾個白水蛋,他走到臥室敲敲敞開的門,“吃早餐了。”
在箱子裡搗鼓的高大背影沒任何變化,低氣壓在周身彌漫。
顏沫:“顧雁回?吃飯了。”
男人面無表情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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