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顧雁回心驚。
疼的他不知怎麽回應。
疼的他忍不住想,自己說分手那天,顏沫是不是也這樣疼過?
“明天我和你回一趟老家,把離婚手續辦了,我知道你有點關系不用等冷靜期,挺好的。省的你電話那頭的女士等太久,她說的對,孩子再大一點不好穿婚紗。”
想到要回老家,顏沫邊思考著一會兒該定的車票,邊隨口說到。
不經意一瞥,見到顧雁回低頭的表情卻愣住。
顧雁回這是……在傷心嗎?
顏沫慢慢停下話,並沒開口嘲諷,心裡也生出些傷感。
這世上總不缺把感情當玩笑的人,隨隨便便上床,隨隨便便戀愛,隨隨便便分手,離婚結婚仿佛已經成了可以當玩笑談資的‘閱歷’。
但真站到離婚的那個小小窗口,看著鋼印扣下來的那瞬間……那份滋味,永遠無法忘記。
“希望你經過我這次,能夠好好對待下一位。”
顏沫看著顧雁回在沉默中輕聲說:“既然不喜歡就不要因為合適或該結婚而結婚,兩個人在一起不論曾經在你眼中是搭夥過日子還是其他,在我心中是要扶持著、互相包容愛護著過一生的、很美好的事。”
“我們失敗了,但祝福你下一段能夠幸福。”
即使那個獲得幸福的不是我……
今天大概是多事之日。
傷感並未維持太久,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顏沫:“……”
他立刻去看顧雁回。
而顧雁回竟然仿佛沒聽見敲門聲似的,依舊呆呆站在那兒回不來神,顏沫驚訝原來顧雁回是這樣多愁善感的人,為早就名存實亡的婚姻能默哀這麽久。
之前尹流光敲門時顧雁回可像換了人格一樣警覺無比的。
想了想,顏沫擔憂這次真是來抓人的,把顧雁回推進了臥室,低聲說:“你繼續藏起來,不要吭聲,我去看看是誰。”
說完也不管顧雁回回沒回答,連忙把臥室門關上,緊接著來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西裝革履,俊美成熟的男人站在簡陋的樓道裡,因為開門的猝不及防,他臉上的表情沒來得及收回去,竟然比顏沫還緊張。
顏沫:“……”
顏沫睜大眼驚訝:“安知寒?”
安知寒生怕眼前的青年再次逃跑關上門,下意識伸手抓住門邊。
聞言他喉嚨滾動輕輕頷首,“小沫,我……我正巧做生意路過,我知道你不願意見我,但有些事我一定要告訴你,我們……聊一聊。”
大概是擔憂自己的言語再次被當成命令,安知寒立刻補上一句:“可以嗎?”
顏沫:“……”
系統從旁陰陽怪氣嘟囔:【我怎個不知道是什麽生意,要我們安先生到這個方圓十公裡沒有一家高級餐廳的地方湊到這個巧。】
系統:呵呵!
顏沫:“……”
安知寒自從上次和青年在酒店分開,回去後自己想了很久,又去自己的爺爺安老爺子哪兒取經。
他傷害顏沫很深。
顏沫甚至要假死整容,把自己的臉皮換成陌生人的樣子才能重新開始生活。
安知寒反覆想起他們沒離婚的那段時光,卻找不出一個溫馨的片段,用以拉近兩人的距離,讓青年惦念過去的感情。
怪不得小沫看到他會嚇得臉色慘白掉頭就跑。
安知寒苦笑。
他也做好前幾次碰面青年會拒絕他,對他避如蛇蠍的準備了。
沒想到青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神複雜。安知寒看出那絕對不是喜悅,但也不是厭惡。青年目光略帶猶豫和一種安知寒不明白的思索,沉默一會兒,竟然點頭。
“好。”
“你同意了!?”
驚訝的人換成了安知寒,隨後俊美的男人壓不住笑意。
“但我今天剛搬家屋子裡亂,沒有說話的地方……”
“沒事,我們可以出去聊。”安知寒立刻說,這算什麽困難,他溫柔地看著顏沫,曾經冰冷嚴肅的眉心也展開,“我們找個餐廳,行嗎?”
顏沫抿抿唇,低聲答應:“等我收拾一下。”
“嗯!可以!”
房門關上。
滿心期待的人關在門外,而顏沫捂住頭臉色褪去血色,烏黑的瞳孔掃過臥室的門,片刻壓下心頭的顫抖和抗拒,顏沫換好鞋堵住門縫走了出去。
“走吧。”
臥室裡是顧雁回,客廳放著完全不像是他買的高級料理。
為了不引起懷疑不讓幾人碰面,顏沫想和避免安知寒在門前談話,也不能讓安知寒進房間詢問東西來源。
唯一的辦法,就是暫時答應安知寒去外面解決。
顏沫沉默坐上安知寒的車。
這附近沒什麽像樣的餐廳,車開了很久才在一家裝潢還不錯的飯店停下,安知寒要了個包房點了招牌菜,落座後他看著顏沫臉上略顯歉意,低聲道:
“這附近沒什麽適合的餐廳,將就一下可以嗎?”
男人俊美的臉龐上眉心蹙起。
以往安知寒不會來這種算不得安靜高檔的地方待客,安知寒親自招待的客人往往非富即貴,來這樣的飯店難免會顯得不看重。
安知寒想在相處方式上,在青年面前拿出自己最得體最鄭重的一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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