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我要出院……”
掙扎著,顏沫伸出手。
【別怕宿主!】系統緊握他的手,【但他沒認出你,畢竟你和以前長得不一樣了。】
聞言正要爬起來的青年臉色暫緩,吐出一口氣,擠出蒼白的微笑。
“幸好……”
【但是蘭戈聯系不到你的家人,就用你的手機發了朋友圈說你在xx醫院搶救,估計這個時間其他幾個渣攻已經看到消息,正在趕來的路上了吧。】
“…………”
【宿主你說咱們現在怎麽辦?】
【前夫二號正在給你繳費,前夫一號已經快到達醫院,前夫七號和三號已經逼近了!咱們得想個——】
【嗯?宿主,宿主?宿主你怎麽掉色了宿主?!!!】
蘭戈和律師講完全過程後掛斷電話,來到被他撞到的那人病房前,醞釀了等下即將要溝通的賠償,確定沒什麽遺漏後蘭戈拉開病房的門。
可當見到裡面的畫面蘭戈被震得愣住,幾秒後他猛地反應過來,三兩步衝上去抱住正在窗邊即將往下跳的青年的腰。
纖細的腰肢入手瞬間,蘭戈腦海浮現一句話:
這人腰好細……
不對、
他回過神低吼:“你幹什麽尋死!”
沒想到那個青年不還不停撲騰:“放開我、再拖下去就來不及了、放手!”
“我放個鬼的手!”
蘭戈氣的大吼,直接用力一抬把人從窗台上拽下來,在對方慌亂的掙扎中把人狠狠按在病床上。
“快、真的要來不及了——”
“來不及?來不及投你下輩子的娘的頭胎嗎?啊?你給我老實點!”
“唔!”
這人撲騰的激烈,蘭戈沒辦法只能壓住他。
單薄的人跌進病床蒼白的被褥中,那張比雪白床單好不到哪兒去的臉龐粘著烏黑的頭髮,驚恐看向他,一雙溫潤烏黑的眸子猝不及防和蘭戈憤怒的眼對上——
蘭戈怔了怔。
這雙眼睛……
“你——”
“拜托放開我,我得快點走了,我不能再從這裡待下去!”
青年苦苦跟他央求。
因為傷病體力下降,折騰幾下就開始喘的青年被比自己大一號的人籠罩住,他倉惶望著他,寬大的藍色條紋病服歪扭,扯出大片白皙的脖頸和一邊鎖骨。
他的手腕在蘭戈的手心中細微的發著抖。
“我真的……我真的要盡快離開這兒……”
看著青年真的在害怕,外加上那股熟悉感,蘭戈抿抿唇不自覺放軟了口吻,“那你可以從門口走,這裡是四樓,跳窗你就死定了,你是不是傻呀。”
“而且你剛被車撞到,有什麽事等你治療痊愈,等醫生讓你出院才行吧。”
青年戰栗著縮在他身下。
怎麽好像和我欺負他似的……嘖,該不會腦子被撞壞了……
蘭戈皺眉。
“你到底害怕什麽,怕耽誤工作被老板開除,還是家裡有什麽急事?告訴我我幫你解決,反正是我撞得你,我應該負責。”
誰知青年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聲音都帶著哭腔,“你放開我……走正門說不定會遇上……”
被青年用可憐眼神看著的蘭戈心臟莫名跳動幾下,他不自在地皺眉,但手沒放開:“你先說清楚,不然我不可能放開,你萬一再跳樓老子怎麽和人解釋。”
“我……”
他說什麽?
說一會兒這裡會變成修羅場,然後幾個前任要手撕掉他嗎?!
想到尹流光顧雁回安知寒等等齊聚一堂的場面,顏沫都快嚇哭了。
而且……
顏沫看著眼前熟悉的前任之一,內心淚流滿面。
為什麽我會這麽倒霉啊。
“我、我……”
“說啊。”
“我不跳了。”
顏沫頹廢的服軟。
蘭戈顯然不信。
顏沫只能哀求:“你放開我吧,我的手很疼。”
蘭戈去看青年的手,這才發現這人大概自己拔的針頭,也沒壓膠帶,這時候鮮紅刺目的血已經順著手背流到了手腕。
“那我放開你你不能繼續跳窗。”蘭戈警告。
“好,放心,我肯定不跳。”顏沫連連點頭。
蘭戈這才放開手,在顏沫起身時給他掏出一張面巾紙遞過去,“壓一壓吧。”
“……謝謝。”
顏沫接過紙巾按在手背上。
兩人氣氛沉默一會兒,顏沫小心翼翼看向雙手插兜,眼睛死死盯著他的人,“那個……能不能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現在發個消息說自己微信被盜號了應該還能挽救吧……?
顏沫心頭冒出一點點僥幸。
“哦你說這個。”蘭戈把兜裡的手機遞給青年,看著青年臉上閃爍的驚喜淡淡道:“不過你手機摔壞了,用不了。你要需要的話可以暫時用我的手機,或者我去給你買一個新的。”
顏沫:“……”
顏沫笑容僵硬在臉上,表情仿佛下一秒就會當場去世。
蘭戈:“你還用嗎?”
顏沫:“……用,謝謝。”
蘭戈把自己手機遞過去:“一會兒警察會過來詢問事故情況,反正有監控,我這邊也請了律師。放心吧,該賠償你的我一分不會少,到時候希望你能坦誠說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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