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門關上,把兩人隔開。
縫隙裡是安知寒決定已下的表情。
“哢嚓。”
躲過一劫的人松口氣。
顏沫沒想到安知寒不僅和他道歉還說要重新追求他。
比起心酸和受委屈,顏沫首先是滿頭霧水。
安知寒沒事兒吧?
他和顏非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何況當時他的攻略似乎是失敗了呀,為什麽be後,討厭他的攻略對象會窮追不舍?
至於安知寒說要挽回的問題……
顏沫確實喜歡過對方。
小心翼翼的捧著,追著。那時的他沒法將活生生的人和如此真實的世界,當成一場任務和遊戲,他也為安知寒優秀的外貌成熟的氣質傾倒。
他以為他們會過一輩子。
顏沫是真真正正,衝著過一輩子去喜歡安知寒的。
然而當初的感情已在一次次的挫折中,變成痛苦和迷茫。顏沫低頭有些卑劣的想,為什麽別人道歉我就得回一句沒關系?
他不想原諒。
男人有些話是那麽過分,顏沫一生都會記得。
那些被貶低、壓抑的、連呼吸都要看別人臉色的日子……沒有盡頭的冷暴力……我已經不想再過一遍了……
已經疼過的人,就算再從相同的人手裡拿到糖,也不敢吃了。
“先坐一會兒吧。”
平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顏沫抬頭看著邊巡,低落悲傷的心情被打散,略不安地點頭,“謝謝。”
“沒什麽。”
瘦高的男生去倒水,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著玻璃水杯,遞到顏沫面前。
被粉絲們戲稱可以舔一年的手控黨福音的手掌指甲圓潤,泛著淡淡的粉。
不過顏沫記憶中更多的是對方用這雙手在賽場上創造奇跡,一次又一次點燃全場秀操作時的樣子。
顏沫喝了一口,男生則靠在他旁邊的桌子邊靜靜看著他,就在顏沫打算告辭時,對方伸手,用那雙漂亮至極的手指,輕輕擦了一下顏沫臉龐和脖頸的邊緣。
一點涼意瞬間伴隨觸電似的柔軟觸感爆發至全身。
正在喝水的顏沫:“噗咳咳咳!”
他嗆的不行,驚恐地看向對方。
男生表情還是安靜的,轉身抽了張紙巾遞給他,雙眼注視著顏沫的臉,說:“原來你整容了啊,顏沫。”
顏沫:“……”
邊巡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在顏沫心裡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出陰影,“所以,和那個男人結婚是和我分手之後,還是之前。”
顏沫:“……”
這就是先入虎穴後入狼窩嗎?
躲過一劫還有下一劫???
顏沫放下水杯站起身想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謝謝你幫助我,我要走了——”
走、
沒走動。
邊巡歪著頭一手牢牢抓緊他後背衣服的布料,一手低頭掏出兜裡的煙,咬出一顆點燃,腦後綁著的松散丸子頭,垂下幾縷發絲。火光照亮了他冷白淡然的臉。
抓住僵硬的家夥,邊巡吐出一口煙霧,瞧著冒冷汗的人說:“坐下。”
顏沫:“……”
按理來說,邊巡才21.
他不該怕他的,他比安知寒還小十一歲呢。
是啊。
我不該怕他的。
顏沫默默地坐了下去時還在心裡嘀咕。
“在哪兒整的容?”
“韓、韓國。”
“為什麽突然離開沒再聯系我。”
“因為……我先說分手,對我們、還有季銜……更輕松……”
“……”
這次沉默的人變成了邊巡。
香煙的氣息和對方的呼吸,一次次通過煙霧吐露出來,在空氣中縹緲。
在那個世界,顏沫是從邊巡開始打比賽,從邊巡是寂寂無名的小角色開始一直支持他的粉絲,無論對方輸贏他都全力支持。
每一場比賽他都去,每一次發微博第一時間點讚。
支援的牌子、周邊……最開始沒人認識邊巡,送都送不出去,可顏沫一直熱情的在賽場給人介紹,免費發應援燈和帽子。
不擅長吵架的人好幾次拿著手機和黑粉憋紅了臉,激烈講道理。
邊巡這人的熱血都給了比賽。
平日裡無論是衣食住行還是脾氣性格都是淡淡的。
像讓比賽掏空了感情。
邊巡感謝、感激總羞澀聲援他的男孩,當顏沫告白時,邊巡只是猶豫一下便同意了。
……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感謝。
其實很多戀愛一開始未必是因為愛情。
有大家都說合適撮合著在一起的。
有考慮到對方長得不錯很有面子在一起的。
有因為家庭門當戶對,工作不錯,條件還可以在一起的……實際,這才是大多數。
‘不討厭,人還不錯,正在追我。’
——順水推舟,也就在一起了。
只是沒想到在兩人在一起後,感情平淡如水的邊巡,會遇到季銜。
那個意氣風發、操作天秀、還是同隊的少年中單。
無論是比賽的配合還是個性上,都那麽適合邊巡的人。
人啊。
為什麽總是在覺得自己對感情無所謂,選擇一個合適自己的人後,才遇到讓自己心動的對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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