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凶狠。
【死渣男,呸!】
顏沫憋不住樂。
本來節儉的青年舍不得買頭等艙,可系統說反正也待不了幾天了,直接給青年定了舒適的頭等艙。
好好玩好好放縱嘛,系統戳著青年白皙清秀的臉蛋,看著他嫻靜抬頭,淡紅的嘴唇抿出笑的模樣。
嗚嗚嗚我的乖仔!
系統伸出兩隻數據小手不停摸摸。
它就奇了怪了,它家仔多好啊,那幾個男人是瞎了嗎?
顏沫雖然不是電視劇中什麽傾城大美人,萬人迷,但奇怪就奇怪在他越看越有滋味。
美人在骨不在皮,青年就有一把美人骨。
他像女孩們初戀時期會喜歡上的那種男孩子。
帶著回憶的溫馨濾鏡,微風起時乾乾淨淨留在思念中慢慢回味的那個少年。
系統品了半天,咂舌。
它用三根小細分叉的數據爪捏著下巴對顏沫忽然說:
【宿主,你說你是不是天生吸引渣男的體質啊。】
不然就宿主這模樣,這氣質,這眼神。說是隔壁白月光攻略組的也信呀!
顏沫:“……”
顏沫無奈:“瞎說。”
一人一統正說話,突然有東西“吧嗒”落地,滾在顏沫腳邊。
顏沫怔了下低頭看去,一支看上去價值不菲的鋼筆安靜躺在哪兒。
“誰的鋼筆……”顏沫下意識彎腰去撿,圓潤泛出粉色的指甲剛觸碰到鋼筆,視野裡闖入另一隻骨節微微凸出,比他更寬大些的手掌去撿筆。
兩隻手碰到一起立即分開。
是鋼筆的主人吧。
顏沫抬頭:“不好意思……”
那人也抬頭看他嗓音清冷:“沒什麽,多謝。”
視線相交那一刻,顏沫倏地頓住。
渾身血液一點點逐漸從體內抽離,所有痛苦的、無法喘息的回憶統統湧上胸口。
刻入骨髓的畏懼讓青年僵硬住指尖狠狠地顫抖,巨大的壓力讓顏沫想吐,曾深刻的感情把眼眶逼出濕意。青年瞳孔縮緊倒映著對方不苟言笑的,帶著歲月沉澱後成熟魅力的面孔,冷的打了個寒顫。
……安知寒。
……是安知寒。
“有什麽問題嗎?”
安知寒冷漠自持的視線落在陌生的青年身上,對方僵硬的保持著彎腰的樣子,看他的目光藏著恐懼和震驚。
白皙清秀的臉血色全無,嘴唇還在顫抖。
疑惑讓高高在上的安先生短暫對這個普通人垂下目光。
“你認識我。”
他說的肯定句。
男人撿起鋼筆,審視著青年。
“……不,不認識。”
顏沫腦子一片空白,耳朵裡全是系統的尖叫,他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個宅院,大他十歲年長的男人坐在的老宅中,知識、眼界、年齡、家世——是他們注定無法聊到一起,顏沫無法站在安知寒身側的代溝。
兩人之間宛如隔著重重禮節階級的枷鎖。顏沫仰望著,仰望著。想盡了他那個年紀可以想象到的方式追在對方身後,用盡了他能用盡的心。
最後,全部評為諂媚的把戲。
“顏沫,你不會為自己的心思羞恥嗎?”
安知寒說。
顏沫蠕動著舌頭,靈魂仿佛脫離身體,飄在空中看著自己慢慢直起身,對眼前的男人蒼白又體面地笑了笑,說:
“我從沒見過您,先生。”
“……”
“……”
要是一開始就沒見過就好了……從沒遇到過安知寒就好了……
顏沫用力攥緊了胸口的衣服。
咬牙平穩顫抖的、快哽咽的呼吸。
西裝革履的男人垂眸捏著那支鋼筆撚了撚。
王特助壓低聲音,“有什麽不對嗎,安先生。”
安知寒看了那支鋼筆一會兒,說:“你說,在什麽情況下,一個人會對你露出害怕的表情明明認識你,卻要說不認識。”
王特助想了想:“心虛?”
男人若有所思:“心虛嗎……”
“您遇到什麽特別的人了?”
可他看了,頭等艙內沒有其他公司的老總或是身份特別的人啊。
倒是有個明星,看上去認出了安知寒,正躍躍欲試想過來說話,卻被保鏢們鎮住。
這個排除,那就是剛才他們後座的青年了,王特助皺眉思索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麽喃喃:“說起來,我們後面那個青年氣質和顏沫真的太像了……要不是臉不同,我都要認錯了……”
他說完安知寒撚鋼筆的動作猛地頓住。
王特助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心中咯噔一聲。
糟糕!
安知寒放下鋼筆:“你說他像誰?”
王特助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忐忑地看向男人為難地擠出個笑:“我、安先生,我、我說錯話了您別介意……”
安知寒卻沉默不語。
見狀王特助十分不安。
而眉心有常年緊皺留下的皺紋的男人垂下眼,神色莫測。
像……顏沫嗎……
腦海浮現出藏在記憶深處的身影。
年輕的,靦腆的。
與他哥顏非明明長相一樣卻截然相反,過分溫順。
那青年已經離開了兩年。
曾經安知寒厭惡至極青年的唯唯諾諾,他低頭不敢直視他的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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