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戈嘴角的玩世不恭悄無聲息落了下去,聽他們慢慢把細節推開,臉也越來越黑。
“我們相遇是因為家裡…”
“他被我族人送過來…”
蘭戈面無表情將踩在椅子上的腳放下。
“顏沫再溫柔不過…”
“他脾氣就像是麵團似的軟。”
蘭戈把椅子放在了五人之間。
“他曾經很愛我,但我辜負了他。”
“我倆分手了…”
蘭戈坐在了椅子上。
“後來,他走了…”
“他死了……”
蘭戈面無表情跟邊巡要了根煙,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手指抖著,宛如正在冷庫中寒冷般,眼神空洞表情僵硬,動作遲鈍地將煙塞進嘴裡深深吸了一口。
邊巡拍拍他肩膀。
蘭戈怔怔地看過去。
“你煙還沒點。”
“……”
蘭戈愣愣低頭瞧了眼煙頭,果然沒燒著,邊巡幫他把煙點了,太子爺又把煙塞回嘴裡,全程仿佛靈魂出竅一樣。
“你怎麽了?”邊巡關心地問,“如果太累了就回去吧,你能陪我到這裡我很感謝你,接下來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
其他人也讚同。
安知寒客氣道:“這次謝謝你的提醒,不過這是我們的私事,蘭家少爺畢竟是外人,就不請你旁聽了。”
楚沉頷首冷淡:“慢走。”
顧雁回挑眉:“不送。”
尹流光則翻個白眼,雙臂環胸,“呵,我可沒讓人家看笑話的習慣。真是礙眼!”
“不、不用了。”蘭戈眼神發直,忽然咬緊了煙嘴,“雖然覺得不可能。”他笑了下,笑容卻太過僵硬,額頭也冒出冷汗,“但我……但我有個從小玩兒到大的摯友……”
話音剛落,五人眼神陡然豎起!危險無比。
他們死死盯著蘭戈。
聯想到了那份不可能的可能!
“你該不會也———”
尹流光倏地站直了,眼神火光四起。
“……對。”蘭戈啞著嗓子夾著香煙把霧吐出去,手顫的煙灰撲簌簌往下落,聲音乾澀的像是砂紙磨過,“我們差點結婚,他……他也叫顏沫。”
五人:“……”
蘭戈抖著嗓子:“也有一樣的痣。”
五人:“……”
終於,蘭戈忍不下去了,他狠狠把煙扔在地上赤紅著眼珠,彎著腰胸口劇烈起伏地抓住頭髮咆哮,“我最開始怎麽沒發現——我他媽怎麽沒發現!草!”
那雙眼睛、那個名字。
他還以為自己是幫自己兄弟來捉奸。
他還有臉在這兒笑?
哈。
還看熱鬧——
這時蘭戈想到什麽猛地抬頭,表情扭曲恐怖地看向邊巡,“……你倆睡沒睡?啊?說話啊!你他媽敢睡他,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邊巡:“……”
清淡如菊的男孩臉也沉了,冰冷說:“你剛才說,要冷靜。”
蘭戈:“我冷他媽的靜!”
人都他媽是我撞進醫院的!
明明眼睛和名字都一樣,為什麽我就沒想到,我還站旁邊眼睜睜看著你們一個個對人又摟又抱!
要是我能早一點認出來———蘭戈快要發瘋。
“這下好了。”早就對蘭戈高高在上看樂子模樣不滿的頂流笑了,譏諷地笑眯眯,“真好呢~,這下五人變六人,這屋子沒人幸免了。”
其他人:“……”
這是一出鬧劇。
可我能獨善其身嗎?
從頭到尾寡言的楚沉心裡越發難安,蒼白的臉上隱約劃過幾分陰鬱。
“說來說去,都亂了。不過總而言之不論現在你們心情如何,都得冷靜下來,弄清楚現在這個顏沫是不是各自認識的顏沫才重要。如若不然——”
“那就是很多個人在裝成顏沫的樣子接近我們,類似大型詐騙,可意圖是什麽?”
顧雁回接下話,“他們就是偽裝成顏沫,也得知道我們和顏沫的相處過程吧。再加上我們的男友都叫顏沫,總不能有那麽多同名的。”
安知寒:“難道一開始,就是騙局……”
楚沉搖頭:“不,站不住腳,你們可曾被騙過什麽?”
幾人都搖頭。
“他從小什麽都不缺,是顏家最小最受寵的孩子,”蘭戈魔障的抓住頭髮,“騙人圖什麽!”
“顏家?我認識的顏沫家世普通,他爸媽都在國外。”顧雁回說。
“我的小沫只有一個雙胞胎哥哥,他們兄弟兩個生活曾經十分拮據。”安知寒開口。
“看來我們認識的顏沫家世也不一樣。”
顧雁回:“這件事絕對不簡單,我們弄不明白的,為什麽時間重合、地點不同,身份背景不同的同一個顏沫會出現在我們身邊。”
“一,多人假扮。但說實話,不太可能。”
“二,有什麽我們還沒發現的未知,造成了這個結果。”
“三,顏沫來到我們身邊,和這麽多人在一起,是不是受到了這股未知的脅迫。”
“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
嫻熟的抓住重點,顧雁回看向其他五人眼神銳利,“就是不要聲張,防止到時候人跑了,小沫被那個未知傷害。這兩天找個時機,先確定小沫有沒有受人威脅,有沒有同夥。再把人堵住一起問清楚,當然,我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是要報復還是質問,最好都不要傷害到顏沫,否則……我不管他為什麽騙我,我不會讓你們動他的,你們大可以試試!”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