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
“我說分手就分手,我想不分了就不算數。”
尹流光一隻手插著兜,一隻手玩兒著手機。大長腿曲起來,幼稚地晃著椅子,打開手機翻到聯系人那兒,【顏沫】兩個字被設為了置頂。
他們的聊天還停留在三年前。
尹流光垂下眼,指尖漫不經心的撥動。
最開始。
他們的聊天大部分是青年在說。
那時候他剛被星探發掘,青年好囉嗦的,叮囑衣物,叮囑吃飯,叮囑不要和隊友吵架。
因為他投票第一就興奮個沒完。
他最常聽他說的,是流光,你一定會紅!
廢話。
尹流光不耐煩地想,他當然會啊。
明擺著的事為什麽一直說?顏沫是不是老年癡呆啦?
真沒勁。
青年的聊天記錄像長長的小作文,他想起來就回個嗯,知道了。想不起來就不搭理。
後來。
他紅了,出道即巔峰。
青年還會嘮叨,叮囑他尊敬前輩,不要太累不要太任性不要亂發脾氣。
他常聽他說的變成了,要是能見一面就好了呀……
才不要。
尹流光在心裡回答。
他才不要聽他嘮嘮叨叨,在手機裡都囉嗦成這樣,見面還不得煩死人!
青年說攢錢買了他演唱會的票。
拜托,那東西他有一大把,只不過忘了給他。
青年說,他終於學會了坐飛機,終於能過來看他了。
咦,什麽人長這麽還不會坐飛機啊,鄉下土包子嗎。
尹流光惡趣味的突然想,如果他假裝不在公司不見他會怎麽樣?
哈哈,這家夥不會哭鼻子吧。
於是尹流光在公司落地窗邊,看著青年迷茫的坐在公司門口的台階旁,不停的看手機、發消息,打電話。
中間他去睡了一覺,起來後已經是黃昏,青年卻還在那兒。
不會吧?
坐了一整天啊?
連找個餐廳酒店都不會,顏沫好蠢哦。
後來,尹流光瞧著青年垂著頭失落離開捧腹大笑。
他沒有惡意。
隻覺得好玩兒。
尹流光性格就是這樣,在過分寵愛與樣貌帶來的優渥中長大。
像孩子一樣任性,像孩子一樣帶著無所顧忌的天真殘忍。
還是一個顏控。
尹流光真的覺得顏沫太醜了,像醜小鴨。
尹流光開機後面對無數條留言和未接來電,尹流光隨便和顏沫說:“啊,我在樓上,不過經紀人說暴露戀情不好,沒辦法啦~”
然後。
他果然沒在來公司找過他。
再後來,尹流光發現某個出道的小明星很漂亮,他和顏沫的聊天更少了。
許多許多小作文下面,找不到一個他的回應。
最後顏沫的消息也少了。
從小作文,變成乾巴巴的鼓勵,從乾巴巴的鼓勵,又變成拘謹的問候。
最後的消息,斷在三年前。
漂亮小明星讓尹流光和顏沫分手,尹流光無所謂的發了一條分手消息。
而電話那頭的人像是受了刺激,突然爆發給他發了一條又一條長篇累牘的留言,打他的電話。
小明星拿走尹流光的電話,其他的人傳閱著,那純真落後的言語讓他們嘲笑個不停。
“好土!”
“哈哈哈這是什麽舔狗發言。”
“流光,他好在乎你啊!”他們揶揄的說。
尹流光漫不經心又得意的隨便他們翻看顏沫發給他的消息,那些告白、擔憂。
“咦,真肉麻!”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最後一條消息,如同青年激烈感情熄滅後的余溫。
還是長長的,尹流光最不喜歡看的小作文。
顏沫問他知道要怎麽坐飛機麽。
莫名其妙。
三千字的挽留的話,喜歡的男孩隻回了三個字。
“煩死了。”
“……”
“……”
從那以後……世界突然安靜了……
顏沫真的不煩他了。
短信不見了。
訊息沒有了。
電話再也沒打過。
開始顏沫不理他尹流光還懶得理他,何況娛樂圈俊男美女那麽多,他為什麽要找一個醜小鴨啊?
他以為顏沫不會走。
他以為顏沫會先開口。
等尹流光迅速厭倦了一大群濃妝豔抹的臉,厭倦了濃烈的香水味和虛偽醃臢,爾虞我詐的花花世界,終於想起還有這麽一個人時,他翻開他們的聊天記錄,終於發現,顏沫不見了……
尹流光扭捏的,不服氣的給顏沫發消息。
他以為他會秒回。
但沒有。
本就大少爺幼稚脾氣的人乾脆生氣,也不理會顏沫了。
他覺得顏沫就是故意等他開口。
一個月,兩個月。
三個月……
“好吧好吧!我宣布你贏了,行了吧!可惡。”
尹流光撅著嘴打給顏沫。
空號提醒卻讓大爺似的男生措手不及。
尹流光先是發了火,工作時當眾黑臉。
隨後沉寂一段時間,他又試圖找顏沫的存在。
很突然的。
他深深回憶時,才突然記起他不知道除了顏沫微信和手機號以外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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