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安知寒來說,此時的顏沫就是個陌生人。
何況安知寒喜歡的是顏非啊。
當初自己被安知寒拋棄後,安知寒轉頭就和顏非無縫銜接結婚。
他們大概過的很恩愛吧……
自己這個過去式,恐怕早已被男人當成不堪的過往淡忘了。
顏沫過激的心跳聲平緩。
他苦笑。
頭一次覺得不被喜歡不被記得,也是一件好事。
系統心疼嚇壞的青年,伸出數據爪摸摸仔,挺起胸脯邀功說:【放心吧,當初任務失敗你離開安知寒的世界,我還給你掃了尾。把你的衣物和身份證扔到了旅遊區的深山老林,讓人以為你墜崖死了,就算沒屍體,安知寒也會覺得是被野獸吃掉了。】
系統得意:【你馬上要離開了,我就不信兩個月,茫茫人海下了飛機你和安知寒還能碰上。】
【而且吧,安知寒也不在乎你。】
系統小心地瞅著青年的臉色,歎息。
【他不會找你的啊,顏沫……】
“……”
顏沫心臟微微抽疼。
不在乎都說輕了,說不定安知寒知道自己死了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不過繃緊的神經總算松下,顏沫勉強露出微笑。
“系統你真的太靠得住了,謝謝你。主系統那邊拜托你盡快問問。”
【OK!】
接下來的時間無比煎熬。
和男人待在一個空間觸及到了顏沫不敢觸及的過往,他裹住毯子縮在座椅上不敢吃東西不敢上廁所,生怕吸引到安知寒的注意。
系統問引起安知寒的注意又能怎麽樣呢?
顏沫想,他大概沒有更多勇氣承擔安知寒見到他瞬間皺起的眉,排斥厭惡的眼神,以及……知道他還活著後,露出的失落吧……
那太傷人了。
也太痛苦了。
空氣裡仿佛飄蕩著著對方呼吸吐露出的氣息,幻想出男人傷害自己的言語,變成一把把無形的微小的刀,順著氧氣在每一條血管中讓人痛不欲生。
他們的婚姻失敗後,顏沫後來反思地想了想。
安知寒俊美優秀。
自己怕的不是安知寒。
自己害怕的……是那段努力爭取卻爭取不到的感情。是面對男人時已經養成習慣的拘謹和自卑。
像被打了太多次的狗。
狗喜歡主人嗎?
喜歡啊。
怎麽不喜歡。
但就算再蠢笨熱情的狗,被無視太多次,最後也沒湊上去搖尾乞憐的勇氣了啊……
在煎熬中飛機終於落地,顏沫幾乎瞬間站起來,忍耐著一遍遍數排在前面還有幾個人,不敢回頭垂著腦袋飛快下了飛機。
“系統,他、他有沒有看這邊?”
【沒有沒有,別怕。】
半個小時後終於離開機場,顏沫坐在出租車上。關上車門後顏沫額頭布滿細小的汗珠,回頭望著擁擠的人潮,再見不到熟悉的人,才深深地松了口氣。
幸好……
飛機降落,身旁的特助和保鏢拿行李的拿行李,保護雇主的保護雇主,而安知寒站起身在簇擁中下意識看向匆匆離開的男孩的背影。
看臉時隻覺得熟悉,可看背影時男孩身影幾乎讓安知寒瞳孔縮了縮,下意識想要喊出顏沫的名字。
薄唇蠕動,卻沒能發出聲來。
“怎麽了安先生?”
“沒事。”
不會是他。
安知寒很清楚,在自己被安老先生點醒,和顏非離婚,懷揣著一絲絲不安和期待,帶著自己放低一點姿態喜歡自己的青年一定會立刻回來的自大想法,卻接到警察電話讓他去認領遺物時……安知寒就明白。
顏沫不會回來了。
永遠不會。
青年死在了深山老林,連具屍體也沒留下。
青年的失蹤時間最後確定在他和顏非結婚的那個月。
整整一年多的時間。
沒人發現他,沒人關心他。
就像青年的性格,悄無聲息的……如泡沫蒸發了……
安知寒常常想。
在他還沉浸在和顏非結婚的快樂中時,是不是在某個懸崖下面,顏沫的生命正一點點流逝?
他是多靦腆膽小的人啊。
那麽漆黑的夜晚,那麽恐怖的山林,無論如何呼救也沒人去救他……顏沫絕望嗎?他會不會害怕?
要是他在顏沫離開後稍微關心青年一句,哪怕給他打個電話,是不是就能早點發現他失蹤了?是不是就能救顏沫了?
為什麽……
自己當時對青年可以絕情忽視到,連一句客套的關心都沒有的程度?
有些事不能想。
越想……
安知寒越瘋魔!
到酒店後顏沫泡過澡才覺得活過來,系統用他手機看旅遊指南,一人一統商量著安知寒的事兒。
遇到安知寒後顏沫徹底不想出門了。
系統安慰說也許這個世界也有一個安知寒,畢竟都是現代世界嘛,要真是這樣顏沫根本不用躲,他們在飛機上遇到的男人和顏沫攻略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一個。
【反正我是不信他們是同一個人,難不成安知寒還能穿過來啊!哈哈哈哈哈哈怎麽可能呀哈哈哈。】
系統叉腰:【不是我吹,這種事只有我們系統才能做到!】
Top